老照片:90年前山东济南,钟灵毓秀胜江南,面貌惊人
有些地方一看就让人心里发软,老济南就是这样的地方,江山的底色带着水汽和韵味,透过这些九十年前的老照片,能闻见泉水气,脑子里全是屋檐下的故事,小时候跟着长辈走过那些小巷河边,画面上现在看着不鲜亮,当年可也热闹得很,不信咱就一起往里瞧瞧,把那会儿的济南拆开来看一看。
这幅照片里的济南城,满眼都是低矮的院墙和屋脊,土黄色的瓦片一棱一棱地铺开,像谁随手堆的棋子,远山青黛也遮不住城里头的炊烟气,这一片密密麻麻的小巷子,隔不远就有一棵老槐树打头阵,小时候往家跑,看得见大人支着梯子补瓦片,砖墙斑驳了还是不舍得抹掉,只说老屋有灵气。
图里的这几座靠水的老船屋,木头搭建,黑瓦斜顶,脚下是湖水轻轻晃着,很多人不信屋子能浮在水面上,其实湖边的老人都见过,冬天结了冰还不沉,坐在屋里能听见鱼跃水面的鼓动,妈妈说她小时候去亲戚家串门,总觉得水上人家软和又暖和,跟在街面上住是两种滋味。
说起济南,泉水可不只是名片,过去街边随处就是这样一池清水,南腔北调的话头全在打水和洗衣的动作里,婶子嫂子围着水池一坐就是半天,白衣服在水里搓得发亮,孩子们在边上拍水玩,声音脆得像碰杯,那会儿可没有谁家有洗衣机,家里哪怕有条旧棉裤也要在泉边晾。
城里修路,大伙顶着太阳拎铁皮桶、推着石头压路机隆隆过来,谁小时候没在街头看过这些“修路匠”,衣服都是补丁摞补丁,早起工地上一喊人全来了,孩子们跑两圈就围着转,看压路机转一圈,下回摔跤都不怕,倒是家里老人说起“以前修一条路得用大半年”,现在汽车呼呼一过,再不见那阵热气腾腾的劲头了。
这座门楼叫白门楼,一看就是正经的建筑,墙面刷得白净,顶上是简朴的带脊,老一辈人常说,进了这门就是另一个世界,小时候溜进门楼,地上总有细沙,鞋底踩过去留下一串脚印,奶奶说“门里门外两个天”,如今这类门楼慢慢都剩下印象了。
图中那座独起的山包叫华不注山,没谁会把它当做大山看,春天一片黄绿混杂,只有这一锥山影孤秀,站在远处看像极了芙蓉出水,小时候爸带着我走田埂过来,说“这山小,也有气势,李白都爱”,现在去看路边还是零零落落都是麦田。
这种看起来不起眼的小庙多半都在半山上,石头台阶一节一节搭起来,墙身都是灰砖,门口两边靠着苔藓,奶奶年轻时候去烧香,说是药山上的庙灵验,跟现在香火旺盛的大寺不一样,人少,冷清的时候风声都能灌进门洞,庙虽不大,长在心里头。
湖面上的这条游船,白帆轻遮半边檐,船头一竿撑起,里头一家老小围坐一圈,景好了,船夫还会唱一小段,舀水洗脸,孩子们靠着栏杆往外看,现在坐游船要买票,过去随便哪家搭船一喊就能走,省劲。
岸边的木渡船,排得满满当当,人一坐稳船夫喊声“抓好啦”,几下撑篙就滑进河心,前后忙着收票,站的是胆大的年轻人,那时候过黄河也靠这个木船,这玩意看着结实,其实摇起来咯吱咯吱的,妈妈打小时候说“那水吓人”,但老百姓一年下地回来多少得靠它渡河。
原野间这几根断了头的石碑和石人,别看年头久远,过去走长路出城都能看见,地上歪歪斜斜摆了不少,爷爷说那些全是给名人盖的坟地,他小时候绕着跑马,石狮屁股都坐光了,现在剩下的也就几根柱子,谁还知道里头埋了多少名和姓。
泺源堂的位置醒目,白墙青瓦,尖顶类似大屋脊,边上环着泉水,门一开水气就扑面,家里老人喜欢带孩子去转几圈,说以前这里是文人集会的地方,墙上刻满字,谁会认都要多停半分钟看看,天气好的时候庙门口总有人等朋友。
有的泉眼长在柳树边,根往水边探,柳絮飘日头亮,边上是泥巴台和石桌,邻居家小孩丢了石子进去,水面打了个圈,老人说春天发水,泉水就连着满城走,没人会嫌弃这种天然的清凉,现在城里的泉早没了这份亲切。
城墙外的护城河,水面倒影反着一排排灰砖高墙,水边是小屋密集,过去说“家家泉水、户户垂柳”不是吹的,从墙头往下望,家里的大人刚好收完晾在院里的棉被,下雨前赶紧盖好,一家人沿着护城河慢慢晃过去,谁都不急。
一片乱石堆里立着几块老石碑,字体刻得层层叠叠,像下大雨前密密麻麻的蝌蚪,这玩意平时不招人搭理,只有等谁给讲起名人往事才会停下来,石碑边长满杂草,字迹还能辨个大半,不声不响站了几十年,够倔强。
石头台上这座城楼,四角翘起,小坡道通到门底,石块垒着层次分明,小时候爬过一次,腿软,不过抬头就是半城风景,站在风口随便往远了望,能看见济南的轮廓,那个年代的城墙就是“挡风遮雨守着一家人”。
这块山边的村落依着山势建,屋顶红灰掺杂,一遇下雨就全淋在墙上,山道曲折,有时候雾起了,只看见炊烟在树梢打转,外边的人说济南美,其实真正的老风景都藏在这种小山村里,春天泉水一涨全是欢喜。
泉边这几个石碑立得齐齐整整,“第一泉”“趵突泉”“小游仙”等字,写得糙但有气势,泉水在碑下噗噗往外冒,小孩子蹲着看了半天,也没看懂水是怎么不竭的,老人说“泉如命脉,保着济南的活气”,这句话现在想来真没说错。
老照片里趵突泉水眼冒泡,岸上人挤着看,脸上全是笑意,哪管身上衣服旧,泉边一走就是一天,小摊贩挑着担子卖玩意,泉水冷得让牙打颤,胆子大的直接舀一瓢喝,问味道,大人总说“甜”,其实就是心里高兴罢了。
历下亭坐落在水边,红柱青瓦,檐角挂着匾额,亭下总是有人歇脚,哪怕天再热,往亭里一钻风都凉快几分,爷爷说小时候带鸭子路过,总要在亭下等太阳下山再回家,亭子是避雨避风的好地方,有时候还躲着吃点小灶。
城墙脚下这套小庙,靠水吃饭,庙檐下一圈矮墩,河水沿得清清楚楚,谁家的牛羊喝水都得先净个身,把桶搁下去捞一瓢黄黄的泉水,太阳底下晾一会就透亮了,当年讲“水清为先”,现在天再蓝也没那味儿了。
破了边的城门楼,两层木架子已经歪到一边,瓦顶塌了口,砖石间还能看出原来气派,现在孩子要想见这种古架子,非得去博物馆,老济南真正的老城记忆,其实都是这些残角斑驳里留的心事。
这条“城头马路”,又宽又平,日头斜照下来影子都被拉长,以前汽车人力车都能绕城一圈,谁家赶集走这路不嫌累,城墙上风大,吹得人满身都是土,现在高楼大厦再多,还是想念这种一览无余的通透味道。
每一处老照片都是个坐标,把人往回扯到最普通的巷子角落,一砖一瓦一抹水光,都是济南梦里的影子,如今的泉城虽热闹,但那种日子里的人情味和水土气息,只有翻翻这些旧影子才能补上一口,认出几处,想起谁,欢迎在评论里说说,咱们下回再接着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