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得一见老照片:传统手艺人木匠工具十二类,真见所未见,正慢慢消失
有些老照片翻起来就像吹口气,把记忆里那点木头屑都带回鼻子里,小时候家里有人做木工的,院子里一堆刨花和锯末,满手木刺的感觉还在指缝里蹦跶,很多年轻人可能连这些家伙的名字都叫不全,可那会儿,谁家少了它们,日子都缺点劲道,现在家里还有这样一摞工具的不多了,往下看,不知道你能认出几个,哪样让你想起谁。
图里的这一地木匠工具,摊开看头就大,什么刨子锯子凿子尺子,木头的铁的,长短粗细都有,放屋角得占半面墙,小时候看爷爷磨刃,夜里一盏灯下就这么一排,谁动了什么都瞒不过他,最上头那几只老刨是压箱底的宝贝,摸一下都得先把手擦干净才能上手,每只用久了,刀口周围还沾点暗褐色的旧汗渍,细看全是年头沉淀出来的东西。
这张图竖着挂那家伙是二人抬大锯,榫头锯和腰锯都归一行,老木工说,一块木板一刀劈下去,锯齿得咬得齐才顺,用二人锯板,得两个人心口合一,一来一回出了力,木头板子才能直,小时候院子里有时会响起那种咯吱咯吱的锯声,夏天汗水掉板上,冬天呼气打雾,现在有电锯,老式大锯只有博物馆里才见全。
图中这把细长的家伙叫木锉,用起来手感带劲,锉得细、收得平,年轻人第一次用,常常一下子就锉偏了,做椅子腿、柜角这种活,光靠刨不成型,得用锉子找细节,锉齿上粘着细细的木末,吹一口气就掉一片渣,爷爷用锉子修棱角有一套,说“别看个头不起眼,抹平了才挂得住漆”。
这个叫单刃斧,砍材时专用的家伙,斧口一面是刀,另一头是铁,讲究用惯了手感才顺,老木匠举着斧子,虎口贴着柄,手稳力猛,劈大板子只听咚咚几下,木头边缘就服贴下来了,现在的年轻人拿着玩,没一会儿就喊胳膊酸,那时候全靠力气活吃饭,村里斧头当家,谁家缺个斧子用手都觉得没面子。
这根长杆带斜口的叫斜凿,手艺人大多随身带着,不光开榫有门道,还专门用来抠细活角落,钩头贴木,推平又利索,凿出来的榫眼没一点虚边,爸以前在屋里作活,手里捏着这根家伙,嘴里不时嘀咕“活细活细不能耍赖”,现在买家具全靠机械打板,手工凿出的平整和紧贴感见不着了。
这就是老辈人口中的锛子,砍料修型用的,全身木柄铁口,一头扁一头圆,家里有粗活就得靠锛子,锛头下地比砍刀快,爷爷说,以前建房子,锛子下料一上午得打麻三碗米饭,现在没人能这样抗活。
图中像半圆月的小玩意,其实是老木匠自制的扎钉器,五根长铁钉扎在木坨口,专门用来一次下钉多,提高效率,小物件容易被忽略,但实用极了,放在裤兜就走,再小的斜角都能戳出孔,别家见了好奇还得借去琢磨。
这摞斑驳的凿子有粗有细,有的口宽似小铲,有的像削笔刀头,说凿子看着简单,用起来可不比锤子容易,外边人常说,木匠会了凿子别的都好说,也难怪这行费师傅,细长凿专出榫,胖头凿刮槽纹,凿口的花样多得数不过来,家里老人生怕少了哪种,还得自己再磨两把作备用。
这一排排长短不一的叫刨子,粗刨、平刨、光刨分工明细,不同的木口活用不同的刨,个头大的削门板,小的修抽屉边,小时候坐在炕沿上,常偷着捡地上的卷儿刨花,搓一搓弹性十足,爸爸背着手说,用刨子“根本就不能心急”,那时一天活少不了十来斤木屑,拿起刨子就像进自家屋。
这根中间有圆柄的老物件,名字叫手拉钻,钻孔不用电,靠的是一手抓稳,一手转柄,手劲和技巧一样都不能缺,小时候就觉得这家伙出声“吱扭吱扭”的可入耳,钻出来的孔干干净净,比现在的电钻慢,但省心又耐用。
木头做的这俩一个三角尺一个直角尺,要说做活,离不了尺子,划线定型,做家具起码得有三个角都正,爷爷量木料时眼都不带眨一下,一个手按尺一个手划线,用惯了谁都懒得换金属的,说“老物件手劲足,看一眼心里有数”,现在裁板子早就用激光了,老式三角尺只有老匠人家里还能翻得出来。
这个合页栓起来能开能合的叫活动角尺,方便测各种角度,折起来揣兜里不占地,做异型家具或者修拐角就靠它,小时候总看着爸边比角边嘴里数数,那年头手艺人就讲究个“量准活直”,现在的大师傅再懒都不会把这角尺丢了。
看着别致这家伙叫墨斗,手艺人腰上随身挂着,搭一绳子夹点墨,用鹿角棍一勒一弹,咔咔拉出直线,爷爷说,一个好的墨斗能用一辈子,小时候图新鲜,常拉着墨线弄花了手,现在胶带剥下来又快又直,老墨斗却越来越少见。
这把锤子有羊角弯,大家都叫羊角锤,敲钉拔钉都靠它,手上一攥,锤头带着力,家里修桌椅离不开这造型,别小看那两个角,真遇见卡死的钉子,顺着就能抠出来,爸说“这锤头使好,百事顺”,现如今木工大半用枪钉机了,这种老式铁锤却还不舍得丢,偶尔看着都觉得踏实。
每一件木匠老物件,是一段消失的手劲,是一份老道的本事,现在还能见一套全的,家里多半就是手艺人的传人了,等老屋翻箱倒柜时翻到一件两件,摸摸边上的刀口凹纹,也许脑子里还能听到屋外推刨的吱呀声,谁小时候没闻过几天木头味,评论区说说你家还剩下哪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