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照片：抗战时期普通人

那个年月的东西,留下来的都透着一股子倔劲儿,人摆在照片里少有笑,不过举止里没有慌,有些东西一看就觉得没见过,仔细瞅一会就好像又很熟,翻到这些老照片,你会发现不是每个人都穿军装,也不是每个人都扛枪,院子里、集市上、炕头边,全是普普通通的人,一张张脸背后的生活,其实撑起了那个年代的烟火气,今天往回看一眼,几样老物件插在照片角落,仿佛带着旧时光凑了过来。

01

图里那个竹编菜篮子,拎在婆婆手腕上,圈口羊肠弯,浅一点,底子宽,细细的竹篾穿出来,颜色发黄偏灰,边沿上还剩几根断了头的篾条,进去时是空的,回家就装着萝卜和青菜,有点泥,篮子底下总漏一点土,那个时候商店没塑料袋,谁家都备着这玩意,逢集市见拎菜篮的人,一眼能认出来是要下厨的主儿,小孩跟着出门,没事在篮子边上抠篾片,妈妈总是推一下,“别弄断咯,明天还得用”,现在下楼买菜电子秤扫一扫,一只塑料袋说丢就丢,以前的菜篮子一天到晚都在转。

02

那张黑白照片里,铁皮饭盔摆在小伙旁边,不高,看起来有点像搪瓷脸盆,边沿起翘,扣得结实,盖子和底能卡上,一拎就走,里头糙米饭杂着玉米渣,合着老咸菜就着吃,那年月粮食紧,饭盔一打开,大家围一圈,谁都不挑食,有时候饭盔里贴着几粒细细的饭粒,舍不得浪费,母亲说“多余的都别倒,把边角刮干净”,后来日子宽了,铝制的保温饭盒出来,这种铁皮盔慢慢没人用了,叮当作响的感觉只在梦里能碰见。

03

最显眼的得数老棉被袄,一身灰扑扑的棉布,鼓囊囊地把人裹住,袖子长出脑袋挤着脖子,里面塞的碎棉花,外头蒙一层旧布加密缝线,天刚亮就在院子里就有人套着它拉门板,奶奶说,“这家伙抗风挡雪,出门干啥都能披着”,冬天屋里没有暖气,晚上睡觉躲进棉被里,早上把袄一批,冷不着身子,咬咬牙就能出去挑水,棉被袄味道重,是家里烟火炉灰混一起的味,以前穿旧的也舍不得扔,能拆下来当被褥边角,家家户户冬天都靠它。

04

地上蹲着的那个手提煤炉,铁皮敲的圆筒样,带两只小把手,前头一个可以拉开的炉门,里面黑糊糊的煤灰,早上妈妈会先掏出昨晚没烧尽的灰碴子,再拿煤球一点点堆进去,点着慢慢划拉,炉火一亮,锅就能坐上去熬粥煮面,天冷的时候,底下塞进砖或者石头,烤热了搁脚特别温乎,爸总说“有这炉,早饭不挨冻”,有时候下班晚了,锅盖揭开一股子煤烟味就冲出来,现在家用燃气一拧就好,煤炉成了屋角里的老古董。

05

靠在墙根的粗布口袋,麻织的,颜色发黄,有的地方补丁打了又补,绳子一系,里面装麦子黄豆都有,小孩子喜欢往里钻,说这袋能盖屋,奶奶会笑着抱出来晒太阳,说“放里面别哭,没人打扰”,收粮的时节,男人们扛着满口袋进家门,一个个磕磕碰碰才进到屋里,粮食不多,但都是家里扎实的底子,现在袋子基本都换成塑料编织,过去那种一针一线绣紧的粗布袋,少有见到。

06

那双藏在门后的黑面千层底布鞋,鞋面一道接一道的小线,都是手工纳出来的,底子厚,一踩下去不塌,穿着走土路才觉得踏实,白天出门田里干活,湿了晒晒再穿,补一补能再顶一年,有时鞋帮蹭破一点,妈妈就低头缝半天,边上甩着顶针说“可不兴马虎,这鞋得扛用”,现在运动鞋布鞋满大街,机器压出来的多,以前每家灶台下边都有一堆鞋底胚子,坐炕上纳鞋才叫过年。

07

照片左侧那个斑点点的搪瓷大缸,蓝底上花,边沿磕了几道口子,最早用来泡井水,夏天倒满了放窗台上,大家排着喝,偶尔摔一摔,瓷釉剥掉点也不舍得扔,爸爸会说“缸糙不碍喝水,不漏就行”,小孩拿着重得打晃,想拿去盛雪水洗脸,又怕砸了,会被大人吼,现在用玻璃杯不怕磕,搪瓷缸成了摆件,老一辈人坐下来看见还是说顺手。

每张老照片背后,都是一个家怎么过日子,哪怕没有热气腾腾的炉灶,也有满墙堆起的生活碎片,物件不说话,全靠每代人一笔一画地过出来,哪一样你眼里最熟,看见哪个就想起小时候谁在身边,哪种味道最放不下,老物件不只是一段记忆,也是家里那口锅边的人情味,一笔翻来,不知哪一段会让你停住,爱看这类内容,等你下回来接着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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