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清老照片:尚书裘袍显尊贵,新婚合影拘谨
有些记忆,不用翻箱倒柜,几张黑白老照片挂上来,旧影子就蹦出来,家里墙上那几幅泛黄像片总是让人盯上一阵,说简单就是衣裳发式,往细里看都是规矩讲究,每个人神情里都有段日子,有的透着威风,有的满是紧张,翻一遍这样的老影,等于给过去开扇窗,下面这组照片抬出来细看,哪张能让你对上家里的老口述。
图里这两个身影,一左一右,穿戴看着一模一样,可多数人怕是没细看过,这就是典型的东南沿海客家女装扮,宽肩大袖遮得严严实实,发髻上插着花簪儿。再细说,左边的原本是咱自家人,右边那个其实是个“洋面孔”,换了中国衣衫,表情也学得板正,真要不说,谁能分得清。小时候家里来了客人,奶奶总爱端着老照片比划,“那会儿讲究,出门都得这样一身,蓬头垢面的没脸见人”。
图上的姑娘穿的那件衣服,摸着就是厚实料子,花纹缠成团,一动不动坐着,脚底下微微露着三寸金莲,架势够足。旁边那桌子上水仙花、痰盂、水烟袋都小心放着,说是拍照,其实搭配半天场景,连茶杯都不能随便搁地上。她眼神怔怔的,奶奶看见总说,“别以为她们当年自在,穿那么多套,夏天都热得冒汗,姑娘家指甲也留不长,收拾起来比你还麻烦”。
这个圆桌一支,桌边两双手交叠在膝头,说话的样子都藏在眼角边。上海照相馆里的风格就是细腻考究,地毯一铺,灯景一亮,连衣袖上的花边都整齐捋顺。她们脚上还真都套着绣花鞋,小脚并着不松劲,有人说那“走起路来像猫踩棉花”,可小时候,姥姥看见这种照片都直摇头,“小脚虽好看,自己遭罪,快的路都走不了”。
这张老全家福可复杂,每个人站哪儿坐哪儿都有规矩,中间那俩长者衣服最讲排场,毛线帽一带,雪白中山装,孩子们也穿得齐齐整整。细瞧他们脸,褶子不见了,皮细肉嫩的仿佛特地磨过,说是那会儿照相师傅都是手艺人,拿后期把皱纹一点点擦掉。家里有老人看着这种照片,随口一句:“那时候美颜全靠人手,脸嫩是嫩,认不出自家人也常有”。
这两个人,一个挺拔,一个瘦削,衣冠全是官式打扮,顶戴花翎,绸布长袍,一看便知是读过书的。那年跟着使团出国,年龄也就二十开外,谁说以前没机会见外头,咱这遥远的上海滩照相馆,也曾留下过他们的身影。爷爷有时候感叹,“那年头能穿戴成这样,家里不是大富就是有才的,不是咱随便能坐的交椅”。
坐在中间的老头子,大胡子,身上一件大裘皮袍子,毛色油亮,袖口宽厚,看上去气派得很。他面前小桌子摆件简约,烟袋锅、白瓷茶盏都是当时标配。奶奶每次说这事,嘴里一句,“这种裘皮,寻常人家谁舍得,一年能碰见两回算多了,穿出门就是本地一景”。现在再想,满大街羽绒服一片,这样厚实的毛衣裳见不着了。
照片里这小个子,衣裳也是规矩的官袍,站在一堆西洋油画花饰旁,怎么看都有点不同,人不高,可把戏演得家喻户晓。听妈妈说,他小时候走南闯北,三天两头换地方,观众排着队看稀罕,聚光灯下也是瞪大眼慢慢瞧。
这组照里的女乐师真有看头,四个人都抱着乐器,琵琶、二胡、三弦,一个不拉下,额角全露着,发际线极高,眉眼之间透着专注认真。大伙儿正襟危坐拉曲子,气氛一点不比正规场合松,每次只要爷爷听见这种照片里的二胡声,总嘟囔一句,“调子正,散场都带着余音上席”。
这张可不多见,新娘凤冠霞帔披得厚重,新郎身上一件官员补服,斜跨红绸子,两个人站成直板,明知道是新婚脸上却完全没笑。不熟悉镜头,那年代面对照相机都木木的,气氛一板一眼,谁要脸皮子厚笑出来,反倒成了怪事。妈妈以前说过,“那时候合张影,全家都跟上,少一人都不肯拍,结婚照更是当传家宝”。
最后这张有意思,院子里一溜木匠,锯子锤子抓手就来,裤腿一卷,袖子挽起,说是干活,其实多半是摆拍,因为地上连木屑都没有,骂一句“装样子吧”。但不得不说,这样的劳作画面现在已经少了,邻里见天吵吵声,冬天门口晒着板凳,夏天搭个架子赶活计,都成了过去,家里的老木头活祖孙几辈都能翻出一种味道出来。
这些照片一眼扫过去,都是老辈子的年月和腔调,衣裳、发型、姿态,甚至一个小小茶碗都是讲究,现在咱们手机一滑就是照片千张,可还是有人看完这些黑白像心里头发酸,哪样物件你最熟,哪张脸和家里人像,留个言,下回我找个机会再翻出些馆里的老底,咱们再接着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