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照片:九十多年前内蒙古赤峰,最美天鹅之乡,今已大变样
每回翻到这些九十多年前的赤峰老照片,总觉得脑子里像开了个老集市,旧物件一个个蹦出来,摆在眼前不是冷冰冰的“历史”,而是真有人住、有人赶集、有人吆喝,烟火气扑面就是一阵,跟现在大马路一眼望去的样子比起来,谁能想到以前的街巷、河堤、庙宇,竟这么厚实,这么有讲头。
图中这挂着“马市”的木牌,就是以前专门做牲口买卖的地界,这地方地上没啥花头,脏兮兮的沙土地,牛马在旁边卧着,大人穿长衫、戴礼帽,一个个围成圈,谁也不挤谁,气氛也不混乱,买方眯眼盯着牲口,卖方手一挥,嘴里开始盘道,小时候听老人说,碰上大市,光牲口的叫声就能把人带远,不像现在全是喇叭声,早市连个围栏都没有,钱都在袖头里掏。
这张是赤峰以前的主要街道,两边全是低矮的房子,电线竿子像排队一样立着,街道中间散着行人、小摊、驴车,走一步扬一脚土,有时候一条街冷冷清清,下雨时多半坑坑洼洼,有位老街坊笑着说,过去大家都是“靠步子把日子盘热乎的”,现在街再宽,一过年,谁家没有几辆车堵门口啊。
这个沿着河堤一溜的土房,就是以前“西辽河边上的人家”,房顶不高,墙做得有厚有薄,隔着的巷子经常能听见车轱辘慢悠悠碾的声音,有一年发水,邻居奶奶还拉过我们赶紧往屋顶爬,说这种房虽然简陋,关键时候也扎实,现在河边早变成新开发的住宅了,这些老泥房只在影子里见过。
赤峰的旧街景,仔细看下来能发现一大特点,“街虽然宽,但人气是细水长流的”,不像现在一下就炸开锅了,白天能悠着走,集市日头一落,该收摊的收摊,该回屋的回屋,那时候日子不是一窝蜂地赶,而是细细走着,慢慢熬出来的。
这地方有庙,就是老赤峰经常能看到的热闹场面,庙前搭个小棚,各色人凑在一起,里面是僧人,外头是“左邻右舍的老乡”,谁候着谁都不显眼,有摊有吃有讲究,庙门一开,香火气和人气一块出来,庙会最热闹要数节气到的时候,大家都赶着瞧热闹,嘴上说看戏,其实是靠这场面把平日里的疙瘩都解开。
这个照片里的一排戴面具的人,正是查玛仪式,前头全是盛装打扮的僧人,后头却停着汽车,一边是旧礼仪,一边是新事物,老爸说他们小时候见这种场面,总要挤到最前面看,可你要是一不留神,面具后那双眼睛突然盯你一下,都能做梦吓一夜,现在仿佛还能听见锣鼓和人声掺在一起。
街中央这么一块石碑,立着写“入城纪念碑”,就是那年代有点说法的地标,周围自行车摞成一片,日头一照,人影子都拉得老长,家伙事儿换了一茬又一茬,这座碑却留在原地,每一代人上学、摆摊、过街都绕着它走,时间走快了,也只有这样的石头记住谁来过谁走了。
塔身站在光秃秃的土地上,砖块一层一层,远看像个老把式杵在那里,既孤独又显眼,有一年我爷爷指着照片讲,这种塔其实是给镇场用的,要是风大了,来回围着转一圈,口里还要多说几句顺口溜,想想那时谁会在意这些台词,现在的孩子问起来,大人反倒断了词。
摊位底下锅碗瓢盆摆满,棚檐上挂的全是用得着的小器皿,不是胡乱一堆,而是讲着门脸、撑着气势摆出来的,妈妈有时候回忆,说当年手头紧,但摊主对自家货一点都不糊弄,摆得整齐,看着舒服,买卖靠的是眼神和嘴头,随手一指就是个讲究。
这两间临草而建的小屋子,说不上气派,篱笆手搭肩挨,却是真正“靠地皮吃饭,连个浪费的角落都没有”,光脚孩子在地里趟水,女人在屋檐底下整理碎布,简简单单里全是日子,奶奶最常唠叨一句,那会儿讲究的不是家当多,而是家里人齐,手上有活,心里才不慌。
窑洞前一辆木车横在地上,墙上土色还带着潮气,这地方不是一般人家住的,运气好的年头还能打点煤渣烧水,附近那片密密麻麻的罂粟地,不用多说,一看就让人心里咯噔一下,老照片留下的复杂情绪,有好有坏,热闹里藏着无奈和沉重。
九十多年前的赤峰,像一块慢慢翻腾着的老馒头,粗糙但够味,每一张照片里都埋着一家子的故事和时代的拐角,谁家路过,谁家哭笑,旧影子都还留在这些街口和河沿边上,现在再回头,有的成了回忆,有的彻底摘不回来了,你说,这些画面里,哪个最能撬开你记忆里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