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照片：民国香烟广告,不见烟只见美人
有时候翻老照片,像掀开压箱底的丝绸,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气息扑面来,这些广告画没大红大紫的招牌,也没有现如今抢眼的标语,就是一群身着旧时女装的姑娘静静倚着,前排后坐,有人低头有的远望,偏偏广告画上一个个都没烟,单把当年的美人画得有滋有味,现在一提香烟广告,脑海里出的多半是亮闪闪辣眼的包装盒,真不见这种讲究了,今天就拿这几张民国香烟广告,带你回头看一眼那个不见烟只见美人的时代。
图中三位姑娘,左一穿着淡黄色上衣,红色滚边,包得严实,配一条及踝裤子,脚下竟然是双皮鞋,这玩意放那年头绝对稀罕货,坐着那位女孩子也是元宝领的大上衣,脸侧微垂,手里捧着像是个小盒子,案几下角仔细一瞅,裤脚有小疙瘩花边,整个画就像邻家三姐妹安安静静在后院散坐,没有谁真的抽烟,只看得见那股民国初年刚透亮的自由劲儿。
这个广告不是一味摆造型,画面里人多,小孩抱着妈妈,身边姐姐手牵姐姐,衣服花样各不相同,最抢眼那身绣着草叶的花裤子,真和清朝看惯那种高领碎步的旗袍不一样,年代慢慢往前推,女人们开始放胆穿裤装,领口还高着呢,但花纹越发大胆,我小时候奶奶念叨,说那时候出门一组人,谁裤子花谁人气旺。
广告画里三个小姑娘,蓝黄粉,颜色嫩得像水彩晕开,站在花坛边上摆着手势,有一位脚踩着小皮鞋,明显受洋气影响,短发新颖,裤脚精细打卷,和母亲讲过,她笑道：“以前脚裹紧也美,现在能跑能跳才是时髦”,那时候三寸金莲已经不吃香,美人得有点风骨,穿个简单利落的衣裳,站那儿一笑,画面就活了。
这个画面看着就透出些旧社会的味道,画中两个女子,衣着繁复,神情悠然,衣角袖口一道道绉边,看得出是清末典型的打扮,帽子、发饰、身上的长袍子,连站姿都束手规矩得很,外头的柳树招着风,画中半点烟没有,全给这静中带点旖旎美人撑起来了,那会儿说到底,广告里先摆人,再摆货。
这幅香烟广告里没半根烟影,反倒处处都是闺阁里的日子,镜前的姑娘挽着头发,转身的那位把手一抬也不知在拨什么,屋里的老家具、帘子、花地毯,连带窗边透进的光线,都画得一点不俗气,妈妈在旁看了啧啧说,这才叫“香烟广告变美人画”,那时不流行让人拿着烟站路口,更看重画里的人是不是亮眼。
画最后这幅树下的美人,衣着简单,领口高,袖口紧,裤腿宽大,边上点着纹路,手里还捏着一方帕子,姿势松弛,对着一丛正冒新芽的栀子花发呆,一旁的少年埋头弄花泥,如果不是最下头写着广告,八成谁都想不到主角其实是“香烟”,这一画,烟没画,人的温柔劲倒勾得出来,那年月,产品不一定上画,人得装进念想里。
每一次掀开这样的老广告,总觉得比杂志里那些规整的烟盒子生动,以前做广告,讲的是会做人,把美人画进画里,衣服穿对,裙子配好,让人记住人,比记住烟还要紧,现在买烟谁还看广告画,十有八九只看价钱,翻过来的老照片,却一张张能看到那时候美人也就是广告,广告也是美人,你有没见过这种画风,谁家老物件里还藏着这味,评论区里随手一说,哪一幅让你想起谁和什么旧事,下回有新画再翻给你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