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照片：日本拍房山云居寺,古建保存很好
老照片总是带着岁月的气息,翻开那种泛黄的老相纸,光影里藏着当年的天光树影,也装着旧建筑的筋骨,每一张都像钥匙似的,一拧就能带人钻进上个世纪,北京房山的云居寺老照片,刚拿在手里还不觉得啥,多看几眼才琢磨出门道,这组照片拍的时候,云居寺还没遭到大的损毁,古建气派全在,砖瓦木雕遮不住那股子硬气,随便一张都是历史的见证。
图中这大片院落就是云居寺全貌,七万多平方米的庙宇地界,院墙蜿蜒着兜了一圈,里头五大院落六进殿宇,一进门就是正殿,甬道整整齐齐,不同殿房高低错落,那会儿都还在呢,看得出一砖一瓦都布置得讲究,据说早年间里头进出的人可热闹,庙会时香火旺得连门外都站满了人,远处还能看到石塔和大片庄稼地,老妈说小时候春天常和小伙伴跑去山下找野菜,顺道在寺外看庙会,寺院里种的柏树大得惊人,夏天连蝉声都压不住,走进去凉丝丝的,这般老气场如今不多见了。
这个镶嵌在山体里的门洞,其实是云居寺的石经山藏经洞,门口一溜儿石碑,碑体花纹磨得发糙,落款处有几行篆字早已模糊,老爷子说他年轻时进门还专门摸过碑角,冷冰冰的,起风时院里飘着清香,石碑旁边立着经幢,年代久了都斑驳得厉害,石经洞深深的,里头存放着一部部雕刻在石头上的石经,搬起来可比书还沉,一块块摞着,谁也挪不动,过去寺里师傅要翻石经,得叫上俩壮劳力,现在这样的场景真难重现了。
图里这个柱子是刻满小佛像的石柱,细看上面一排排佛像,个头不大,也就巴掌高,数量却多到数不过来,密密麻麻像是给人积福添寿似的,小时候见过寺庙里这样的石柱,还悄悄伸手摸过,凉凉的,老和尚就站在旁边摇扇子说,小孩不能随便乱摸佛,想祈福得合起手来默念,彼时佛堂里香烟袅袅,大人总说,佛前多走几圈,运气也能好点,像这种满刻佛像的石柱,现在基本只在古寺残存了,见一根少一根。
图中这座红墙灰瓦的山门就是现在的云居寺门口,一对石狮蹲守两头,门板刷得新红,匾额写着“云居寺”三个字,门楼飞檐翘角,比照片里早年的木头瓦多了分清爽味道,大红灯笼一挂,看着有些喜庆,那时候北京的寺庙都差不多这个格局,小时候跟着家里来烧香,到了门口就分出男女,一左一右磕头进门,老北京规矩实在多,每次进门都觉得自己有点正式,进了门就是另一番世界。
这尊高大的玩意叫铜炉,坐落在雍和宫院里,旁边还蹲着一个喇嘛,这炉子通体雕花,兽耳高高翘着,台座厚实沉甸甸,放在院里分量十足,小时候总觉得铜炉能炼出仙丹,其实就是焚香烧供用的,每到大节日烟雾缭绕,院里味儿重得很,喇嘛坐铜炉边,和炉子比起来就像半截儿,显得这炉子更高大,爸那会儿说,庙里香火旺,铜炉烧得发烫,一到腊月二十三,进香队伍排到门口外头,井然有序。
这个小阁楼一样的亭子,是雍和宫内的碑亭,屋顶四角飞翘,檐下花瓦挤成几层,一进院就能看见牌匾上几个字,碑亭里立着一方刻着四种文字的石碑,汉藏满蒙都有,听老人讲,碑文内容不少专讲“活佛转世”的规矩,那些故事说起来比小说还玄妙,很多寻常人压根走不进去看看,听着就觉得妙,八十年代还能见到大爷带着小孙子,搬小板凳坐碑亭下歇脚,几代人就这么交替打发夏天。
图中这个穿袍戴帽的人是雍和宫的喇嘛,头上那顶帽子特别扎眼,两边垂着流苏,金丝绣得很精致,脸又黄又黑,衣袍系得严严实实,说起来,那一身行头可不是谁都能穿,喇嘛们常年在庙里诵经,转庙会念咒,遇见外地来的人,偶尔还会摊开手掌比划着和孩子聊几句,年少时候觉得这衣服一定特别热,转脸长大才明白那是仪式,每个人都有自己一身衣装和使命。
这个装饰在墙上的木格子提灯,出自北京白云观,那阵子庙会多,正月里夜晚放灯最热闹,老提灯基本都是木框糊着纸,点上烛火以后一排排亮起来,远远望着像一溜儿星星黏在墙上,说来也巧,这种灯白天看着没啥,晚上才显得有灵气,这些年电子灯笼多了,木头的、纸糊的渐渐地没人做了,老北京的石墙下,倒是还留着几分那个夜晚的影子。
看完整组老照片,真觉得古建的日子像藏在角落的老物件,静静地、不声不响地见证着一辈辈人变迁,有人喜欢忙里偷闲逛庙,进门烧香磕头,也有人专门冲着那些雕梁画栋拍照,照片里还能看到过去北京老建筑最原汁原味的模样,走来走去,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有那么一两块老地方逛不厌,回头看看,云居寺、雍和宫、白云观,这些老庙宇、老石柱、老铜炉,哪个最扎你心里的一角,你以前去过吗,还记得哪年是哪天的热闹,欢迎在评论里留一笔,下回再翻老照片,继续找那些岁月里沉甸甸的记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