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照片,90年代深圳街头发廊女,动作轻佻,镜头面前无畏

这一张照片,时间定格在上世纪九十年代的深圳,不少人说起那个年代的深圳,脑子里全是高楼打桩、摩托飞驰,其实街头巷尾也有这种安安静静、带着烟火气的小场面,街角一排老瓷砖,发廊门口人影晃动,隔着几十年,照片上的热气劲儿居然还能沾到鼻头上。

先看墙上那块块老瓷砖,闪着光又有点岁月磨出来的暗淡,九十年代街边门面铺这种方砖的多得很,一到傍晚,拖地的水一洒,地上反出微光,当年家里厨房洗手间也喜欢用,现在要想大面积见到,得往城郊的老楼或者镇上的小卖部里找才行,当时谁也没觉得稀罕,用着顺手、耐脏,每天擦一遍就行了。

一左一右,玻璃窗上蒙着点雾气,却被店家贴上两张暴露风大胆海报,对着街人晃晃悠悠的,放在九十年代头上,这么贴来头可不小,有些年轻小伙走过晚了还要偷偷多看两眼,长辈在旁边不高兴地咂咂嘴,“这种地方少进,不像正经发廊”,一到夜里霓虹灯一亮,招数花的、胆子大的全来了。

说到照片中靠右的姑娘,穿着不遮不掩不说,整个身体带一点张扬劲儿,把手一举,笑意直接塞进镜头来,上衣贴身,头发随意披着,整个人站得敞亮,这种自信和无畏劲儿就是那个时代独特的味道,有人说那时候的深圳是“敢闯”,其实人和地方一样,都有底气、敢冒头。

旁边两位,姑娘和一个男青年搭得紧紧的,手里夹根烟,头发烫得蓬松,牛仔裤勒着腰身,有点新潮又带着一丝打拼出来的倔劲儿,姑娘眼睛往男人肩头一靠,笑归笑,动作间还是有点小心思,那会儿能堂而皇之在镜头面前搂搂抱抱的不多,更多的是随遇而安,看得出生活把人磨得不怎么多纠结了。

现在回头看,那两张封面女郎的海报就像时代特意留下的标本,印刷颜色刺眼,姿势半真半假,大胆得让小孩子看了忍不住琢磨,哪敢多问,家里人要是在旁边直接带开走,嘴里敲敲打打训着“不是正经玩意”之类,偏偏男生还是眼角偷偷往回扫,那是属于九十年代路边发廊的腔调,后来大型美发厅全换上标准橱窗,这种浑水里的暧昧味儿就慢慢少见。

看照片里男青年,顶着微卷的发型,皮夹克一甩,手插在姑娘腰间,那副熟练劲儿,不用问就知道是**“常客”**,有点老江湖的意味,身上穿的牛仔裤、球鞋、衬衫一套,都是当年流行的组合,跟现在讲究品牌、款式不一样,那时候买衣服靠赶集打货,就是要穿得劲头一点,能在姑娘中间混个脸熟不容易。

门口这三人烟不离手,烟雾里头藏着城市新人的小算盘,白天跑路打工,晚上在发廊转两圈,日子滚烫也掺点小迷糊,像极了深圳九十年代的模样。

现在回头看,这姑娘面朝镜头,咧嘴一笑,胳膊一挥,一点都不怵,动作带着点玩世不恭,也像是早习惯了被人看、被人议论,毕竟那时候能被相机照下来的机会不多,有些人遇见镜头会躲闪,她呢,反倒往前凑,看得人心里发麻又有点敬佩,这种坦荡和轻佻交错,其实就是生活推着人往前使劲。

我妈小时候见了街上这种铺面,总是皱皱眉悄声嘀咕,“这些女娃子苦呢,都是没法子”,她说家乡出来的多是穷地方的闺女,啥都没有,就指着一身手艺混口饭,城市给的温柔太少,大多数人只能硬着头皮扛事,有时候几块钱小费都能撑一阵子。

照片里的老发廊,其实跟现在大城市里边缘角落差不多,白天显得灰扑扑,晚上热闹得很,门前围栏、玻璃门、瓷砖背景加起来,就是当年深圳最常见的街景,谁家都有过“亲戚下南洋”的传说,真落到这街头,才知道日子是啥味,砖头缝里头能塞进多少外乡人的汗水。

到如今,想要再碰上一样的场景,除非翻老照片或者走进老旧社区,外行人再也看不懂当年的行道,发廊招牌变美发沙龙,姑娘们早已各奔东西,照片里的倔强和无畏早藏进日复一日的平常生活里,有人回想起来会笑着摇头,有人不愿细说,一层城市的影子里,其实全是挣扎的痕迹。

三十年前的深圳角落,记录下的,不只是几个人的片刻,更是一个城市成长的疼痛和野劲儿,现在再回头看,哪怕世事变了、当年的姑娘可能早已安家落叶,闭上眼还能想起那条有点杂乱、有点卷边的街角,路过的风、门前砖上的水印和玻璃窗口的影子,都是说不完的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