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老照片】1981年间的西安往事
六十年前的西安,也许你没赶上,那会儿的影像里头没有滤镜,所有色彩都沉稳得很,街头巷尾一扎堆,翻出来的都是老屋、老门、老树,还有那些只要看一眼,就能把人拉回过去的生活场景,现在回头一看,像是自己小时候睡在土炕上听大人们在院子口讲闲话,风一吹,油渍土墙和饭香锅气混一起,日子过得踏实又有劲,今天拎几张1981年的老照片出来,扒拉扒拉那些已经模糊的细节,看看你能不能对上多少。
说起这民居,图上这幢老房子,外墙抹着白灰,窗子一排横着,满满都是年头,楼上楼下,都是窄窄的小窗,铁栏杆一焊,防贼也挡风,以前西安的房子大多这么建,左右不规整,全靠手艺人一勺一抹来凑型,门口总有个板凳,坐着等太阳慢慢爬到院中间,屋檐下种点花草,胳膊一搭,左邻右舍话也能聊出三里地,那时候出去串门,砰一声就进门,院子里的狗都认人,有事没事自个溜达一圈,回家脏兮兮地蹲门口擦鞋泥。
图里这小亭子叫电话报刊亭,白色铁皮外壳,红字一写＂人民邮电＂,招牌老远就能认出来,贴着英文,一点都不别扭,最抢眼的是那排玻璃汽水瓶,红的黄的,像是专门用来招呼客人的彩旗,小时候口渴想喝一瓶汽水,脑袋就贴在玻璃柜上琢磨好半天,有时候还惦记着邮电旁边那些明信片和小报,里面堆得满满当当,一个亭子顶仨用,买汽水打电话顺带瞅报纸,以前每条街口都有,遇见老邻居还能顺着问句家常,现在亭子没影了,电话和信全挤进手机里边。
西安周边的田野,绿油油的麦苗一茬挨一茬,这片地表面上老实,谁知道下面有没有文物藏着呢,小时候跟着大人锄地,时不时就能刨出砖头瓦片来,奶奶总说,这地没准下面埋着哪朝哪代的老故事,干完活大伙围着那两块破砖琢磨半天,家里的锄头、铲子都染了点考古的味儿,现在看那些电视里的考古队,其实咱西北农田就是最早的寻宝地。
西安街头摆摊的手艺人真不少,这图里的路边摊,就是专门给人掏耳朵的采耳摊,师傅身子前倾,手里夹着一把细活儿家伙,棉签铁丝、鹅毛棒,光看动作都让人犯痒痒,以前爸爱说,男人到三十,耳朵里最舒服的就俩事,一个是掏耳朵,一个是吹空调,可那时候只有掏耳朵靠谱,坐马扎上一闭眼,师傅跟你说“忍着点,别动”,一会儿清清爽爽,挠痒的劲儿都带劲,现在小年轻别说地摊采耳,连掏耳勺是哪天买的都记不住。
这个黄土坡里的窑洞院子,才是陕西乡下最朴素的根,院子四四方方,墙是拍实的黄土,洞口弯弯的拱顶一排排,夏天凉爽,冬天焐得暖烘烘,谁家来个亲戚,就是院里院外转半天,说不定锅里炖着汤,墙角晒着粮,老汉挎着手倒腾柴禾,小时候最喜欢碰到下雨天,黄土坡一落雨就是泥水,鞋子搁门口晾,院里小鸡吱吱叫,院角栽几颗豆角爬藤,出门一瞅全在蔫着。
走进碑林博物馆,有那么一种气儿,农民打扮的大叔背着草帽,手背在身后,看那些石碑一行行的字,脑子里也许在琢磨,这些刻字跟庄稼地里的犁沟一样,一笔一划磕过来的,小时候进碑林,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数一数石碑上的龙头,摸摸碑座,手摸完都是凉的,妈还得嘱咐,小心别把衣服蹭黑了,现在孩子看惯了触屏,谁还肯弯腰盯一面石碑看半天。
这个屋顶是碑林博物馆里最特别的角落之一,往上看是黑红交错的梁柱,一抬头就能望见最正中的大红灯笼,楼下石碑一块叠一块,静悄悄地堆着,空气里都是墨和灰尘的味,小时候跟着老师排队进去,脑袋往上一仰,灯笼摇着影,回头忍不住小声跟旁边人嘀咕,咱家阳台放着的就一灯泡,这么大红灯笼可从没见过,以前的屋顶都是木头结构,越到老地方越讲究这些细节,现在新楼哪还舍得下功夫搞实木。
乾陵的大道,两边石马石人一字摆开,路面晃着黄土,天色灰蒙蒙的,站这里都能想起历史书里讲的那几个故事,爸爸背着手说,“这地方埋着两个皇帝,连风都吹出点庄重劲”,小时候赶集路过远远一眼,心里暗道“将来得近距离看看”,真正踏上去才发现,脚下全是厚重,现代路修得挺平,骨子里的粗犷和规矩都还留着。
这一片片庄稼地,远处的老院子深深陷进黄土沟,院子墙头杂草疯长,牛棚、草垛跟屋子连成一气,站在高处望下去,绿苗子冒头的时候最精神,爷爷说“咱这地,土厚水少,啥东西都得靠天和手气”,以前春播秋收人到齐了就热闹,现在就剩机器轰隆隆的响动。
这个门洞,黄土一抹就是一道拱,要说西安和陕北的乡野气息,离不开这些凿山而成的门面,树影遮着门头,一个人拎着水桶往院里走,门旁边墙砖缝都被小草霸占,院子里的鸡在低头拔土,左邻右舍的说话声隔着土墙都能听清,现在城市楼房密了,这种静悄悄和踏实劲是真的少见。
石头做的台阶,大红柱配石栏杆,拐个弯就是庙门,老西安人逢年过节喜欢去庙里转转,沾个福气,台阶边树叶茂密,光影来回晃,小孩跑上跑下踩得咚咚响,爷爷跟身后唠一句“小心别摔着腿”,那阵庙里香火旺,人人都叨念几句吉利话,现在城市热闹归热闹,庙里空落落的清静没几人停脚。
这套老照片翻开来,每一张都是一把钥匙,拧开旧日子里的气息和细节,老底的味道还藏在脑子里没忘,你记得的西安,是啥样的西安,这些角落、这些人,你还能说出几处,欢迎留言一块聊,下次有缘再接着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