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照片:明治维新前后日本海军各式舰艇,许多士兵在舰上留念
有些老照片翻出来,黑白的底色里藏着一股子旧时代的劲,仔细一看,人影斑驳,舰身横卧水面,烟囱有的直冒黑烟,有的已经歇了气,照片的边缘模糊,像隔着一层时间的雾气,刚一触碰,脑子里就回响起铁锚落水的声,谁家少年挎着行李上船,谁的袖章在风里荡,今天拿出几张百年前的日本海军老照片翻一翻,旧物新看,不比当下的钢铁洪流,倒能嗅出点时代拐弯的味道。
图中这艘长身形的家伙叫**“小鹰号鱼雷艇”**,那会儿还没大量国产船只,1886年就在英国雅罗船厂动工,舰体细长,两个高高烟囱杵在甲板上,黑白照片里硬是立得笔直,旁边士兵排成一排站着,水面静得能映出山影,远处山脉起伏,冷不丁的,脸上一阵海风拂过去,感觉真能把人吹回一个旧年头。
小时候听爷爷说过,鱼雷艇是专管冲锋的家伙,那会儿日本刚学着搞大舰队,靠的就是这些小而灵的身板,英国货回来后,造型和国内那种乌篷船完全两回事,一上岸就是亮闪闪的洋气玩意,那个年代,能有这样一艘船,就是“新政”的标志,家门口邻居听了都得咂舌。
照片上的这艘铁皮大船其实叫**“松江号战列舰”**,身板敦实,烟囱粗壮,船头装了门炮,水波映着巨舰的影子,一群海军士兵挤在中间合影,都是统一制服,帽子压得低低的,说话都压着嗓子,不像现在街头的军装,规规矩矩的样貌,配上硬朗的船身,浑身带着一股要练家子的气场,一炸起来可让人没地儿躲。
那阵兵工厂刚上马,松江号这种铁甲船就是先进水平了,放到如今只能进博物馆,可当时能从外国买回这种大家伙,是谁家孩子能不嘚瑟一番。
这个画面里是一群日本士兵正站在潜艇顶端,远远望去艇身痩长,几个黑影挤在狭小的观察台上,视野开阔却风浪扑面,轮到谁探头,看一圈海天茫茫,除了靠兄弟们的呼喊,剩下全是铁板冰凉。
记得有回小学里头讲潜艇故事,同学都说那是“会钻水里的铁棺材”,人人想当海军,可真让你下水,八成没人敢,不像现在拍潜艇大片都能做出来,早些年能在潜艇上留张影,回村算是能讲上一冬的本事。
图里的这艘大船叫**“冲岛号战列舰”**,两根烟囱喷着黑烟,铁甲上横七竖八挂了不少武器,桅杆高高扬在风里,后头烟雾缭绕,可见那阵子工厂正冒着热气加班,远处轮廓模糊,岸边都是低矮的房屋,和现在城市码头绝不是一回事。
我爸常说,那时候时代变了,谁家孩子上了舰队,说不定就能见见世面,打打大仗,照片里这些人,脸上全是写满规矩和认真,和老照片上一样,你盯久了都能想象出船上一天的味道——油烟机汽,凑在一起牢牢烙进旧时代。
照片的一角,几个身影在潜水艇的潜望塔上蹲着,背后是茫茫水面,海风把衣角都撩起来了,看着像是正准备入夜巡航,这样的场面爷爷讲过几次,每逢阴天下雨,“艇上冻得直发抖”,人也不能松劲,一趟执行下来,个个脸上都是没合过眼的困意,谁家儿子能熬出几回就算是成了军中老油条。
现在的潜艇密封舱门,仪表都亮堂堂,可一百年前的艇上,就是冷风热气相互搅,手脚麻了还得死扣螺母,队里说谁胆大,都是经历过恶天巡逻才有的底气。
这船身低平的家伙是**“S型潜水艇”**,1913年托法国施耐德厂造的,船身长,数字“5”赫然刷在艇身,士兵站在甲板上,身边就是随时能拍进水里的海浪,照片没有太多花活,看的就是那个大时代的坚硬。
老物件翻出来,样子吐着老气,头一回看不觉稀奇,可你细盯下去,材质、结构、人的位置都叫人印象深刻,爷爷讲,这种艇身薄,靠的是工程师的心狠手细,水一深下去,敲铁板的咚咚声都透着紧张,那年头有了潜艇,也真就算半只脚踏进了“现代工业”门槛了。
照片最后这一艘叫**“千鸟号”**,体型方方正正,烟囱不高,桅杆挺拔,船身上绳索杂乱,挂着满满当当的军旗布条,有点像今天的探测船,可那时,它是带探路头衔的小舰队,家里有亲戚年轻时在海防队,说“千鸟号往外一开,可把一条河口的寂静搅乱”,甲板上最怕高浪拍头,有走水手不小心一脚滑倒,碰破脑袋都得咬着牙忍。
相比现在的钢铁巨舰,早期这类型小舰艇各有各的脾气,有的跑得快,有的转身坏,遇上海暴就当是闯命运,照片里人站成两排,一手搭在栏杆上,神情一点没绷,水波静静荡开,把往日的声音全藏进画里,再要回头找这些场景,只能去照片里摸能摸到的那点线索了。
这些老照片里头的船和人,一半是历史,一半是家长里短,家里愿意思念远方孩子的,从港口送走一批又一批,照片下的人影越来越淡,年代轮着往前奔,铁船变飞机,旧港换新城,可每回再翻旧像,脑子里总还是浮起那句:彼时彼岸,水天一色,谁又知道下一个起航的人,时光会让他多走多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