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照片:二战东瀛妇人狂乱往事
有些历史,放在照片里就是一串冰凉的影子,表面看着没啥起伏,细看细看,里头全是拧巴劲,真情假意一起搅和,女人们的身影一会儿是母亲一会儿是军火工,又一转眼是送行人、慰问队,日子拧着走,照片里的她们有时笑,有时木,看得人心口一阵发凉,翻开这些老物件一样的影像,赶巧看见哪个让你印象深,就留心多看一眼吧。
图里一溜儿黑布制服的,就是参加军事训练的日本女兵队,排头站得板正,后头却有点散,最前面趴着的一排,端着枪对着靶子,动作一个不落,能看出教官站在旁边,表情拿不住,可能觉得哪儿还差口气,有女人低头咬着牙,手指也僵,大冬天风一吹,队伍里夹杂着带帽子的小姑娘,她们脸上没个表情,明明都还年轻,硬生生塞进了兵操场,当年家里人看到报招募,谁家姑娘自己真愿意来的没几个。
这个场面有点出格,穿着泳装的日本女青年,光天化日下练枪法,身上穿得少,是怕热还是摆造型,谁说不好,天台上那道铁栏杆后头,是模糊一片的工厂和灰色屋檐,男教官抱着膀子盯着,姑娘们侧身跪坐,肩膀夹着步枪,一时间像在玩闹,其实动作里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紧张,有的女孩笑,有的皱眉,队形乱哄哄,像是军训,更像是硬拉着糊弄拍下来,妈妈要是在旁边,准得嘴里嘀咕着“女孩子家家的,这么弄当什么事儿”。
桌上堆成小山的,是一堆子弹壳和半成品弹药,这屋里坐着的全是女工,低头忙着把金属片一把把理顺,靠揉搓,靠眼疾手快,老照片拍得糊,却能看出每个手指尖都黑了圈,有个女工额头上系着布巾,边上还有人唠着啥,动作没停过,耳朵里都是机器响,她们其实不懂这些弹药最后去哪里,工分拼命攒,家里饭桌多盛碗米就是本事,时代让她们进了工厂,肩膀上多了层灰,心里那口气也咽下去了。
照片里的黑影一片,对应的是井下挖煤的女矿工,矿灯昏黄,四个背影窝着,几乎都只裹了块布,汗和煤尘在脊背上画出花,膝盖都是黑的,身下泥浆沁脚,手里一根撬杠,动作半蹲着费劲,矿井不是女人呆的地方,可那年头,连女眷也给派下去了,谁还有声说个不字,奶奶常唠叨:以前再苦也不让闺女进矿井,到了打仗那几年,全乡的生活都让战事搅翻了。
成堆的人影,一律穿着淡色和服,齐刷刷挥着小旗送火车,大字横幅写着“祝出征”,场面说热闹吧心里又觉得冷,纸旗晃得厉害,成群的母亲和姐妹望着那头的列车慢慢启动,谁家儿子走了,谁还在等个回头眼神,照片里挥手的都是同样姿势,内心的千变万化藏在衣袖后头,家里桌上那副筷子已经少一双,饭锅里的米却还得照旧下。
笑和愁横在一起,这组照片里是一群穿旗袍和洋装的年轻女人,她们响应什么号召,被安排着“嫁去满洲”,说好听点叫做“开拓团新娘”,队伍里有人嬉皮笑脸,有人心事重重,阳光下只看得见笑声,到了夜里谁心里不揪着,嫁去异乡,背后是家里一桌老母亲的泪,灶台前还有不落声的絮叨,姐姐当年走得快,有人后来信也断了,换成她的娘家,什么日子都不好过。
照片里女人们身上裹着厚厚的衣服,动作却硬朗得出奇,她们在把自家孩子往前推,母亲亲手把儿子送上战场,以为这样算是尽孝尽忠,其实是为别人家的战争做牺牲,有人强撑着笑,有人哭红着眼睛,却没人敢在邻里乡亲面前示弱,村头巷尾一块儿议论:谁家的孩子去了北边,哪个老婆子哭一夜又装作没事。
大旗招展,舞台上站满骨感的女人,她们穿着花纹和服,唱着安慰士兵腔调的曲子,底下士兵一排一排坐着,帽檐低低的,个个直脖子盯上台,女人里有的还拿着扇子摆手,旁边小孩凑热闹,背景杵着好几面圆红白旗,场面看着旺,却透出一股做戏的味道,老太太要是瞅一眼,估计也就摇头,说这帮孩子死心塌地变成了工具。
最后这张,是和服艺妓围裙上阵为水兵分发食品的场景,东京街头,水兵队成一片,艺妓端着盘子一边发饭一边寒暄,背后绶带上写着什么祝词,这种热闹全是表面的,一转身各给各的命运,士兵吃饱了握着饭团谈笑,女人们穿着厚重的绸衣,臂弯下红绳子勒着,临别前还得装模作样讲祝福,这场面放今天谁见了都心里直嘀咕,过去说是为国,回头看,全是时代的苦果。
这些照片,每一张都像钥匙,拧开了谁家过往的抽屉,尘土一抖惊起一房的故事,那些姑娘和母亲,有的被推着上台,有的被拉去做活,有的正在挥手道别,有的正咬牙在灰头土脸的厂房里熬着,那年头谁有选择,哪句心里话敢真说出来,冷热冷暖全在影子底下打转,老辈人偶尔翻到这些老照片,长叹一口气,说到底女人的命,有时就跟照片里这些影子一样,被扯来扯去,谁都不想多看一眼,可偏偏忘不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