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组难得的圆明园老照片,最后一张尤为珍贵！
有些过去的东西,不必故意去翻,光照片晾在那里,人就忍不住想过去的场景怎么就那样碎在记忆里,老照片跟钥匙一样,轻轻一拧,旧时光里的叹息、手艺、浮躁和慢气儿全跑出来,这一组圆明园的老照片,单说那断壁残垣、砖缝草根,隔着屏幕都能闻见一股子遥远而沉重的尘土气,仔细看一圈,不知道你能认出几个地方,又能想起多少传说和谁的讲述。
图里密密麻麻的石块,就是那年大火后剩下的零星家底,原本是海晏堂的一角,如今全堆在檐口上,砖头糙得发白,边上还挂着老雕花,细看每一块上都有烟火烫过的痕迹,这堆乱石其实都是原来屋顶和屋檐上的部件,火一过,轰隆一下塌下来,就剩这一堆,“爷爷说,这就像一个家的骨头,全烤焦了,还蹲在那儿”,我小时候第一次见老照片,就是这场大火烧黑的痕,问大人怎么没能救下来,没人吭声,都说那时候不是一家一户的事儿。
这个地方很多人叫不出名字,其实就是传说里“圆明园西洋楼”的主体之一,外墙还勉强立着,窗洞都空了,楼板塌了,草从楼梯缝里钻出来,石柱上花纹刀刻一般,细细一笔都还在,远看觉得有几分洋气,近了又全是掺着中式美学的门道,小时候家里人说,这种大房子以前只在画册里见过,谁想到真正的本事都给烟火糟蹋了,平时老师在教科书上大书特书,真到现场也只是看看一地碎砖,叹口气走过去。
这个门头和前面那栋大楼连着,火烧完只剩半截骨架,门洞两边柱子全是黑色的灼痕,顶上的雕花还顽强顶着,左右树木静静站着,像是在给断壁守夜,听老人讲,这些墙在火里站了一夜,转天就变了模样,以前的威风一层灰就遮住了,记得有回参观到这里,导游也只说“这是圆明园著名的断墙”,具体哪是哪,谁也指不明白,有时候想想,这些断砖碎石为什么还能这么挺,或许就是靠一口劲挂到现在。
说实话,单看这个楼,现在年轻人能叫出名字的不多,这昙花阁像极了小时候折纸时憧憬的宫殿模样,木头檐角层层往外展开,顶上那根装饰直指天空,屋檐下的斗拱是一圈又一圈的雕花,后来家里有亲戚对我说,以前每到夏天最喜欢往这阁下乘凉,哪天要是能吃上一碗冰镇杏仁豆腐,才算解了暑气,可惜现在再漂亮的照片,都是留给回忆的了。
这个拱门叫大水法门廊,当年那些西洋样式和雕刻就在这里堆着,门顶正中雕着贝壳和花叶,门洞宽阔,人一站在里面就是一副画,小时候跟着妈妈看纪录片,她总说这东西当年气派得很,谁家哪能有这么大的门框,现在满世界的豪宅,也比不了这股气势,门楣上的小雕塑一圈圈铺过去,连墙角掉漆都带着点傲劲儿。
这里最有名的,非十二生肖铜像莫属,十几尊兽首对着喷泉站成一排,这阵势只有皇家配得上,仔细看每一只的头型和神情都不一样,据说当年圆明园冬天都不结冰,就是靠这一套水法和铜像引的水,祖父讲过一句,“这东西早丢落天涯,有些现在怕是早已回不来了”,每次提起,总带点遗憾,像是丢了家里老祖宗的念想。
远远望去这座高塔,就是园中的琉璃塔,塔身层层收腰,琉璃瓦闪光,塔顶的小葫芦是镇物,每一块砖瓦上都还残留着风吹雨打的旧痕,老人说以前要考功名的书生都爱来塔下走一遭,沾点福气,现在年年都要翻修,古早风韵始终在记忆里转圈。
最后这一张,大殿内景,角度极难得,屋顶格子天花还算完整,四面墙上装饰浮雕花都不缺,窗户栅栏一排排,小细节能看个够,这样的景象不用人多话,一张照片抵过千言万语,放在今天,谁要从头修一次,只怕没那份心力和耐心,时代变了,老东西散了,但照片里这份精气神、乱中见整的讲究,始终在那儿安稳待着,不多说,能看到这里的朋友,不妨说说你印象中最扎心的一幕,下一次再翻翻箱底,也许还能找到更多你意想不到的圆明园旧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