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照片：老外镜头中的“辽左重地”——1904年辽宁海城海州古城

01 西门楼子

 这西门楼子立在那儿，像个大黑胖子，砖缝里全是陈年的灰，人走过去显得还没那门洞高，那砖头被日头晒得发白，看着就烫手，底下那些做买卖的支起摊子，吆喝声还没飘上去就被这厚城墙给挡回来了，只能看见那一排排灰扑扑的房顶连着天，这城门洞子黑黢黢的，像张着嘴要把这一百多年的日头都吞进去。

02 东门土路

 东门外头这路，全是车轱辘印，一下雨就成泥塘，马车走起来吱扭吱扭响，那土路像是被无数只脚踩烂了又踩实，几个小孩在车后头追着跑，扬起一屁股灰，那城墙根底下的草都枯黄了，看着就扎手，这城门洞子透着光，像是从旧日子里透出来的一口气，憋闷得很。

03 城楼一角

 这就剩几根木头柱子撑着，皮都掉光了，露出里面的木纹，那木头被风雨啃得全是窟窿眼，站在廊子底下往远处看，心里头空落落的，砖墙上的青苔都干成了片，风一吹就往下掉渣，这角楼也没个人修，就这么歪歪斜斜地挨着日子，像是个累坏了的老汉靠着墙根打盹。

04 沙河涉水

 沙河的水看着凉，马车赶着牲口往下走，那马蹄子踩进水里噗嗤噗嗤响，那水腥味混着马身上的汗臭味直往鼻子里钻，城墙在河那边高高地堆着，像是个巨大的土堆子，几个人在岸边看着车过河，也不着急，这日子慢得像是河里的水，流半天也挪不动地儿。

05 海州全景

 这一眼望过去，全是低矮的房架子，那屋顶上的瓦片稀稀拉拉，像是秃了顶的老头，地皮干得裂了缝，连棵像样的树都少见，远处的城楼孤零零地立着，周围空荡荡的，风刮过来连个挡头都没有，这地方看着就荒，像是被谁给忘了似的，只有那点屋脊还能看出点人气。

06 泥泞街道

 这街上的泥深得能没过脚脖子，车轮子压出两道深沟，那泥巴粘在鞋底上，走一步都得甩半天，两边的房子墙皮都脱落了，露出里面的土坯，几个石头墩子扔在路边，像是随便捡来的，这路一下雪就更没法走，全是黑泥汤子，溅得满裤子都是，看着就让人心里头堵得慌。

07 文庙荒草

 这院子里的草长得比人还高，那野草疯长起来，把路都给堵死了，房子看着挺大，可门窗都关得紧紧的，透着一股子霉味，围墙也是断断续续的，像是被人推倒了一段又随便垒上，这文庙也没人打扫，就这么荒着，只有那屋脊上的小兽还在那儿瞪着眼看天。

08 山西商会

 这门口的大石狮子被摸得锃亮，那石头都被手汗浸出了包浆，滑得像抹了油，牌匾上的字金漆都掉了不少，底下站着几个伙计，像是在等东家出来，这商会门口热闹，车马都在这儿停，那算盘珠子拨拉的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见，透着股子铜臭味儿。

09 县衙当差

 这四个当差的往墙根底下一坐，那脸上的褶子像是被风干的橘子皮，全是苦相，身上的号衣脏得看不出颜色，胸前那个圆补子也破了，他们也不说话，就在那儿干坐着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前头，像是累极了，这差事不好干，风吹日晒的，把人给熬干了。

翻到这儿，这老照片也就到底了，你也瞅瞅，这几张图里哪张看着最眼熟，是不是也想起小时候在老家土路上跑的那股子劲儿了，那时候的日子慢，东西也旧，可那股子烟火味，现在却是再也闻不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