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照片杂志：嘉峪关1875年，南京1890年

01 嘉峪关城楼

 风沙刮过嘉峪关的城墙，那土坯砖像是被刀子剐了一层又一层，城楼上的木头被日头晒得发白，站在底下往上看，那飞檐翘角像是随时要顺着风沙飞走似的，远处戈壁滩上的热气扭曲了视线，让人分不清哪是天哪是地，只有这关城死死地钉在那儿，听了一百多年的风吼。

02 南京街头

 南京这街头挤得像是炸了窝，马蹄子踩在石板路上哒哒响，车轮子滚过去扬起一层土，那些穿长衫的、短打的，全都混在一块儿，空气里全是汗味和尘土味，呛得人嗓子眼发紧，街边铺子的幌子被风吹得呼啦啦响，这就是那时候的日子，乱腾腾却又透着股子活气。

03 德军士兵

 钢盔扣在脑门上凉飕飕的，迷彩服那布料糙得像砂纸，手指头扣在扳机护圈外头，能感觉到金属枪身传过来的那股子冷硬劲儿，瞄准镜里的那点光，把人的眼神都聚成了一条冰冷的线，背景里的房子静悄悄的，连声鸟叫都没有，只有拉枪栓时那一声清脆的咔嚓响，透着股子肃杀。

04 晚清官员合影

 这一屋子人正襟危坐，身上的绸缎褂子在闷热天里看着都让人觉得黏腻，脖子上的朝珠沉甸甸地坠着，那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镜头，像是把一辈子的规矩都端在了这张脸上，背后的匾额黑漆漆的，透着股子老宅子里特有的阴沉味，那是旧时代最后的一点体面，端得累，看着也累。

05 英格丽·褒曼

 那会儿的胶片颗粒粗得很，反倒把人的皮肤衬得像瓷一样，丝绒手套摸过脸颊，能听见细微的摩擦声，她眼里的光像是藏着整个好莱坞的黄金梦，嘴角那点笑意不深不浅，正好勾住人的魂，那是属于大银幕的味道，隔着几十年闻过来，还是一股子高级的脂粉香。

06 汉口街景

 汉口这码头边的街道总是湿漉漉的，电车轨道嵌在路中间，车轮碾过去震得人心慌，那个“夜花园”的招牌高高挂着，像是黑夜里的一个眼，盯着底下川流不息的人和车，两边的楼房挤挤挨挨，阳台上的遮阳棚连成一片，空气里混着江水味和煤油味，那是九省通衢才有的热闹劲儿。

07 旧金山唐人街

 有轨电车叮叮当当地晃过来，把这一街的洋气都震碎了，砖楼上的防火梯锈迹斑斑，那是异乡人硬生生在石头缝里造出来的老家，街角的招牌写着东方时尚，可看着怎么都觉得像是从广东老家搬过来的旧物件，车子停在路边，大尾巴一晃一晃，像是在等着谁回家。

08 日军坦克过桥

 坦克的履带碾过木桥，发出那种让人牙酸的吱嘎声，像是随时要把桥板压断，柴油味混着河水的腥气，那铁疙瘩轰隆隆地开过去，把地上的石板都震得跳了起来，坐在上面的兵端着枪，眼神木木的，这桥本来是人走的，现在却让铁家伙给占了，看着就让人觉得心里堵得慌。

09 广州人家厅堂

 这堂屋里的穿堂风带着股子檀香味，太师椅的扶手被几代人摸得油光锃亮，墙上的字画边角都让烟熏黄了，却还是端端正正地挂着，桌上的茶壶嘴对着门口，那是老规矩，吊灯上的玻璃罩子擦得透亮，照得满屋子的红木家具都泛着温润的光，这才是过日子的地方，每一处都透着讲究。

10 纽约街头女子

 高跟鞋踩在六边形的地砖上，声音脆生生的，她抬手拦车的那一下，胳膊伸得笔直，身后那辆大尾巴轿车呼地一下开过去，带起一阵汽油风，手里牵着的狗穿着格子衣，也跟着主人透着股子时髦劲儿，这就是五十年代的纽约，快节奏得像是在赶场，连路边的灯柱都透着股子冷峻。

翻到这儿，手底下这些老片子算是过了一遍，你也瞅瞅，这十张图里，哪一张让你觉得像是闻到了那股子旧时候的味道，是那街头的尘土味，还是那厅堂里的檀香味，要是让你挑一张挂床头，你会选哪张来做个旧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