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何看清末老照片,无论南方北方,光秃秃一片?树木哪里去了?
有些老照片一摊开,第一眼不是人也不是房子,是那股子空,山是黄的,坡是秃的,远处一层层起伏像被刮过一样,南方北方都这样,越看越不对劲,明明是大地,却像少了件最要紧的衣裳,你问树木哪里去了,答案不花哨,砍光了,用光了,烧光了,那时候的人早就见怪不怪,柴火要烧,房子要盖,田地要开,日子紧的时候哪还顾得上山头好不好看,翻着这些影像,像翻到一段没人好意思细说的旧账。
图中这张画叫植树造林宣传画,纸面起了褶,颜色还挺亮,姑娘扛着树苗笑得敞亮,底下那几个字一压住眼睛就跑不掉,种树造林,绿化祖国,以前家里墙上也贴过一张,风一吹边角哗啦响,奶奶拿笤帚柄一戳说别抠啊,抠破了不好看,那时候贴画不是为了好看,是给人打气的,告诉你山不是天生秃,树也不是长不回。
图中这座塔立在荒坡上,周围空得发硬,地面像被晒裂的饼皮,零星几棵小树也细得可怜,像插了几根柴棍,站在那儿一看就明白,树不是没种过,是留不住,风一刮土就走,雨一下沟就深,爷爷以前说陕北那种山啊,站远了看就是一片灰皮子,连个遮阴的地方都难找。
图中这段城外地势平平整整,可就是没绿,水道蜿蜒着像一条细线,岸边全是裸土,城墙根儿也少见树影,那种空不是摄影师挑角度拍出来的,是当年的常态,柴草值钱,砖瓦也要烧窑,城里人家过日子,冬天一口灶一口炕,全指着火,树从山里下来,最后多半进了灶膛。
图中这个对比最扎眼,上半张长城趴在灰黄的脊梁上,像一条干裂的绳,下半张同一段长城周围绿得发软,树把沟沟坎坎都填满了,小时候我第一次看这种对比,心里还嘀咕,哪有这么夸张啊,后来才知道一点不夸张,解放时全国森林覆盖率才8.6%,那不是少,是几乎见底了,现在你去爬长城,抬头是一片林海,拐个弯还能听见鸟叫,以前人爬的是土坡,现在人走的是绿坡。
图中这段更像两张不同世界的照片,旧的那张山体光得发白,像被削过,新的那张树一团一团压着山,连城墙边都显得柔和了些,妈妈以前说她年轻那会儿去郊外,春天也不见得有多绿,刮一阵风嘴里都是沙,现在孩子在公园跑一圈,鞋底沾的是草屑,不是灰土,变化就在这些不经意的小地方。
图中这座城楼,上面那张周围几乎没树,楼下坡面乱石裸露,下面那张同位置已经有了成片的枝条,树叶把墙根儿的硬气都磨圆了些,说到这儿就想起毛主席那句话,1944年在延安大学开学典礼上说,陕北的山头都是光的,像个和尚头,这话不是打趣,是点给人看的,山光了,人也得跟着吃苦。
图中塔旁是几间房,地面平得像晒场,能看见尘土的纹路,一阵风过来估计眼都睁不开,这类地方不是没想过种树,是种了也怕被牲口啃,怕被人砍,怕水不够,怕活不了,老辈人讲得直白,树一长大就有人惦记,先惦记的是柴火,再惦记的是梁檩,最后惦记的是钱,那时候要活命,讲不了太多“留着以后看”。
图中石窟背后的山,上面那张几乎全是裸岩裸土,洞口像一排排黑眼睛,下面那张山腰起了绿,树把石头边缘遮住一点,整座山看着就不那么干,这种变化不是一夜来的,是一棵一棵栽,一年一年熬出来的,小时候学校组织去挖坑,铁锹一下去就叮当响,石头多,土薄,老师说别嫌费劲,树活一棵算一棵,那会儿不懂,现在懂了。
图中像是老城市的航拍,房子一片片摊开,路是直的,院是方的,可树影少得可怜,能数得过来,很多地方就算有树也细,像刚站稳脚,南方也不一定就满眼绿,别以为江南天生富树,人一多,柴一紧,树就先遭殃,照片里那种空旷,放到今天看会觉得冷清,可当年的人可能只觉得方便,地开出来了,路修出来了,眼前能见度高。
图中这对石像,上面那张背后是秃坡,像把背景擦干净了,只剩石头站着,下面那张两侧树冠合拢,路面湿亮,石像一下子就有了“守着一条路”的气势,1959年毛主席去密云水库,看着周围光秃秃的山,对县委书记说,你看,这里山也好,水也好,就是很多山还是光秃秃的,话不多,意思很重,山水再好,没树也留不住水土。
老照片里那片光秃秃,不是哪个地方的“特色”,是一个时代的底色,树木去哪了,去了灶膛,去了梁檩,去了田地,也去了人们不得不撑下去的日子里,如今再回看这些对比照,才知道绿色不是天生就有,是后来一点点补回来的,你印象里最“秃”的老照片是哪张,你家老人有没有说过当年怎么砍柴怎么烧火,评论里讲两句,我们下回再接着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