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多数 70 后遗忘的老照片,你还记得其中几个场景呢?
有些照片啊,夹在旧相册里不起眼,一翻到手上就沉,像一把钥匙一样拧开一股老味道,路上的尘土,屋里的煤烟,衣服上的肥皂水,都跟着冒出来,那时候日子紧巴,可人心里反倒亮堂,笑也简单,累也认命,今天就顺着这组七十年代的镜头往回走,看你还能对上几个场景。
图中这辆车叫板车,两根长木梁伸出去,车斗木板钉得齐整,两个大轮子一滚就吱呀响,前头女人拉着走,后头小姑娘咬着牙推,车上还坐着人,怀里抱着个小婴儿,像是刚出月子那股虚还没缓过来。 我妈以前说,哪家添了人,回家路上最怕颠,板车得垫褥子,还得把包袱压实,走到坑洼处前头喊一句慢点,后头就跟着扶稳,到了门口再一起抬下去,旁人看着也会搭把手,那时候没私家车,板车就是全家的“车队”,现在一辆小车一脚油门就到,可那种一路上有人扶着你回家的劲儿,反倒少见了。
这个车叫二八大杠,自行车不稀奇,可那会儿能有一辆,院里都能多看两眼,后座坐个大人,车把边还挂个竹篓,篓里塞个娃,娃脑袋一晃一晃的也不怕。 爷爷说过一句,骑车带人不难,难在刹车那一下,前轮一抖,后座的人先吓一跳,所以走亲戚路上宁可推着走,也不逞能,现在电动车一排排,竹篓早改成儿童座椅了。
图中这地方叫水饺店,小屋子挤满了人,木桌子油光发亮,小板凳高低不齐,墙上还写着今日供应鲜肉水饺,一份两角钱。 小时候我跟着大人下馆子,最先闻到的不是饺子香,是蒜泥味儿,桌上一个搪瓷小碟子,醋一倒,筷子一搅就开胃,隔壁桌有人吃得快,碗底一翻就喊再来一两,老板手里白布一擦,端着碗就挤过去,那阵子能吃上一回,回去跟同学能吹半天,不是饺子多好吃,是那份“我也进过馆子”的体面,以前两角钱能热闹一屋子,现在外卖点一下就到,店里那种人挨人的烟火气反而不常见了。
这个场景叫幼儿园院子,一溜小孩坐在小板凳上,腿短得够不着地,手里玩着绳子和小玩意,老师站旁边看着。 那时候上学真有一条规矩,自己带板凳,家里拿木头钉一个,或者从灶间拎个矮凳就走,板凳底一磨就毛,裤子一蹭起球也不当回事,现在娃上幼儿园书包都讲究,那只属于我们的小板凳,倒成了记忆里的“座位号”。
图中这群人就是街头闲聊,衣服颜色干净利落,蓝的黑的灰的多,女人一件花格子也算亮眼,还有人穿着军装往那一站,精神头立刻不一样。 我爸以前总说,那会儿衣服不多,洗完晾干再穿,袖口磨白了也不舍得换,可大家聊起天来一点不怵,东家长西家短,顺带问一句谁家孩子考上了学,谁家地里缺人手,话说完各回各家,日子照样往前滚,现在楼上楼下不一定认识,军装也成了收藏品。
这个扁担挑的叫箩筐,两头一压,里面装着小猪崽,猪叫两声就把人心叫活了。 我小时候打过猪草,手里一把镰刀,草绳一捆,回家倒进猪槽,猪哼哼两下就埋头吃,等它长大卖了,家里能换点盐巴布料,顺便给孩子买两颗糖,那时候盼的不是过年,是盼猪长膘,现在肉随便买,扁担反倒变成墙角的摆设。
图中这家伙叫耕牛,前头人牵着绳,后头人扶着犁,犁铧一入土,土翻起一条浪,脚底下湿泥粘得紧。 爷爷说,牛是庄稼人的命根子,村里有时候一头牛几家轮着用,谁家把牛喂瘦了,街坊都要念叨,春耕那几天最热闹,田埂上站满了看的人,嘴里喊着快点快点,手上却不敢乱伸,怕牛一顶把人掀翻,现在机器一开一大片,牛在地里慢慢走的画面,越来越像老电影。
这个场面叫街头一角,一排自行车从画面里穿过去,墙上贴着大海报,奇袭白虎团,煤田战歌,字大得能把人拽住。 那时候看电影得赶场,天一黑就往放映点跑,板凳一摆,银幕一挂,风一吹幕布哗啦响,台词听不全也照样看得起劲,现在影院多得很,可那种露天电影的热闹,真是想找也找不回。
图中这顶帽子叫鸭舌帽,帽檐短短的,扣在头上很服帖,男人抽着烟一回头,眼神里带着点被拍到的意外。 我小时候觉得这种帽子好看,老偷拿爷爷的戴,戴上就学大人走路,结果帽子一歪被逮住,爷爷说别装,赶紧回家写作业,现在帽子款式多,可那股老派劲儿,还真就这顶帽子最像。
这个地方不用介绍了,雨后的广场一片亮,地砖反光,自行车几个人慢慢骑过去,空旷得能听见轮胎擦地的声音。 以前来这儿的人没那么多,办事路过也就是抬头看一眼,现在去一趟得排队得安检,广场成了大家必去的景点,可我更记得这种雨后骑车的安静,像城市喘了一口气。
图中这头叫水牛,背宽,角一弯,走起路来不急不慢,旁边还有人推着自行车带孩子。 以前放牛的都知道,牛通人性,你坐它背上它也不闹,吃饱了还会自己往家走,我有一回在田埂上打瞌睡,醒来牛已经把我带到村口,吓得我赶紧跳下来装没事,现在孩子见牛多半在动物园,哪还懂得那种“跟牛做伙伴”的日子。
这个场景叫门口晒太阳,女人带着俩孩子坐在家门槛边,小凳子一摆,背后是斑驳的墙,旁边放着家什,日头一照就暖。 那时候男人常外出挣工分或者跑活,女人在家看娃做饭洗衣,空下来就跟邻居说两句,孩子在脚边玩土也不嫌脏,日子再薄,也能在门口坐出一段安稳,以前村里到处是这种门口人影,现在多是老人和留守的孩子,门口还是那个门口,人却散得远了。
这些照片不是摆出来怀旧的,是一段段生活自己留下的脚印,以前东西少,人多,事多,心却不乱,现在东西多了,路更快了,回头一看反倒觉得那阵子更踏实,你认出几个场景,哪一张最像你家那条路那间屋,评论里留一句,你的那段七十年代,我也想听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