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照片:1938年江苏徐州市耶稣圣心堂-教堂珍贵老照片
老照片这东西,摊开来不声不响,可你盯久了,里头的风一下就能吹出来,砖墙是什么颜色,门楼有多高,院里人怎么站着,脸上是松还是紧,慢慢都能看出来,这一组拍的是1938年的徐州耶稣圣心堂,不是平常逛街看见的老建筑照片那么简单,她把当年的城,人的处境,还有一处地方怎么成了避难所,都一并留住了,往下慢慢看。
图中这座大建筑叫徐州耶稣圣心堂,正面一看就挺扎眼,两边是高高的钟楼,中间一个大三角山墙顶上立着十字架,整座楼用青砖青石砌起来,墙面厚实,窗洞一排排拱起来,既有罗马式的稳,又带着一点德式建筑的硬朗劲道。 它不是临时搭起来的家伙,早在1882年就开始筹划,几经周折,到1908年才在城隍庙街动工,1910年完工,前后磨了不少年,这种楼你看照片都觉得有分量,真站在底下,怕是更显得人小,那时候徐州城里能有这么一座堂,确实不一般,现在再看,早不是单单一栋房子了,她更像徐州城留下的一段骨架。
这个角度把教堂的侧面带出来了,楼身拉得很长,窗户一溜排过去,下面还有连券廊子,外头是低低的院墙和旧瓦房,一中一西挨在一处,看着特别有那个年月的味道。 奶奶以前看老照片就爱说一句,老房子最怕没比较,旁边有民房一衬,才知道它到底高到什么份上,这话真不假,这张里前头是寻常人家的灰墙瓦顶,后头一下拔起这么大一片砖楼,气势就出来了。 教堂建成后,南边修了修女院小楼,东边建了教会学校,西边还有主教楼,一整片慢慢连起来,不是孤零零一座堂,是一个完整的教会院落,那时候这样成规模的建筑群,在徐州城里也少见,现在街路宽了楼房多了,反倒更难看出老建筑当年压住周围街巷的那股劲。
图中这处院落,是从高处往南边看的圣母无染原罪修女院,屋顶四平八稳,院墙厚,院门正,周围一圈都是老城里的瓦房,电线杆子立着,巷子拐来拐去,徐州旧城的样子一下就出来了。 这类照片我一直觉得耐看,不是因为景多热闹,是因为细处不吵,门口站个人,墙边堆点砖,院里留块空地,就够把日子感带出来。 以前的建筑讲究和街坊挨着长,墙里墙外是两个世界,可也没断开,真到了兵荒马乱的时候,这样的大院高墙,反倒成了能护住人的地方,现在很多人提老教堂,先想到的是建筑风格,可放在1938年的徐州,老百姓记住的,未必先是钟楼和十字架,更多怕是能进去躲一躲。
图中这两位,一位是外国传教士,一位穿着长衫立在旁边,脚下是台阶,背后是厚砖墙和拱门,衣裳一中一西,站得不远,味道却很不一样。 徐州教区当年是天主教在江苏设立的重要教区,法籍艾赉沃神父是徐州传教事业的奠基人,这座耶稣圣心堂也是由他出资推动修建,设计和主持修建的,是德籍传教士吴若瑟。 有时候看这种人像,比看空房子更直,谁在这里经营,谁在这里住过,谁把一块地一点点盖成如今照片里的样子,都落到人身上了,后头哈利森福尔曼从上海飞来徐州,把这些人也拍进镜头里,不光拍楼,也拍楼里楼外的人,这就比单纯留个建筑外观更重。
这张里站的人更多,中间穿短袖短裤戴帽子的,就是美国新闻摄影师记者哈利森福尔曼,他身边围着教堂里的传教士和本地神职人员,台阶上站得满满当当,谁都没摆太大的架子,可照片里的时局已经摆在那里了。 1938年7月,他从上海乘飞机到徐州时,徐州城已经被日军侵占,他拿镜头盯着侵华日军,也盯着外国传教士,还盯着城里百姓怎么活,这样的照片珍贵,不只是旧,而是把战乱中的徐州留了个证。 爷爷那辈人常说,乱世里能把人和地方一块记下来的东西少,照片算一样,纸面不说话,可比嘴上讲得更死。
图中这一幕最让人停住,院子里围着不少百姓,大人孩子都有,有人端着碗,有人排着等,桶摆在中间,像是在分吃的,后头衣裳晾着,门洞里还站着人,小孩光着脚或者穿着旧布鞋,在院里跑来跑去。 这时候的耶稣圣心堂已经成了避难所,日军进了徐州城,很多百姓往里躲,教堂不再只是做礼拜的地方了,它得管人,得腾地方,得让孩子有口吃的,让大人能歇口气。 你看那孩子手里的碗,看那站在一旁的大人神色,就知道这不是摆拍的热闹,是实打实的日子被逼到这儿了。 以前说老建筑,容易只看样式,现在看这张才明白,真正让一栋楼留下来的,不止砖石和年月,还有她在难时候替人挡过一点风,这份分量,现在再新的楼也未必有。
一组老照片,看见的是教堂,翻出来的是1938年的徐州,城里的房顶,院墙,人物,避难的人群,都拴在一起了,后来这里在1989年被公布为市级文物保护单位,1995年又成了省级文物保护单位,可这些称呼再重要,也抵不过照片里那一院子人的分量,老地方能被记住,终归还是因为她和人的命运挨得太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