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11年,温生才就义前的一张老照片,镜头中他镇定自若,从容赴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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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张老照片其实有点发黄了,边边角角都透着旧,可人一站在那里,反倒把照片给撑住了。温生才戴着脚镣,裤腿松松垮垮地垂着,脸上也看得出累,像是几天没睡过一个安稳觉。可你再看他的神情,不散,不乱,不躲,整个人像钉在地上一样稳。
这种稳,不是装出来的。那是心里早就有数了,知道自己走到哪一步,也知道这一步退不了。很多人年轻时听烈士故事,总觉得英雄都该慷慨激昂。真看见照片才懂,有些真正的大勇,反倒是安安静静的。没有咬牙切齿,没有呼天抢地,就是从容。像是把生死都想明白了。
温生才出身苦,广东梅县人,兄弟六个,他排老四。家里穷,父亲又早早病逝,一个孩子从小见惯了日子难,心里就会比旁人更早懂事。他小时候爱读书,后来去广州,想投军,看清了清军的腐败,掉头就走,这一转身,其实就把自己的人生转进了另外一条道。
先是南洋,再是钟表店,再是同盟会。温生才这个人,命里像总带着一股不服气。别看他是做修理机械和钟表的,手上干的是细活,心里装的却是大事。孙中山在南洋宣传革命时,他听进去了,也信进去了,从那以后,这根弦就绷住了。
1910年广州起义失败,战友被害,这事像一把火,直接烧到了他心口。到了1911年,他接下刺杀李准的任务,专门守在燕塘进城的路上,想等机会下手。那天傍晚,一顶绿呢大轿来了,兵勇前呼后拥,阵势不小,他以为轿子里坐的就是李准。
接下来那一幕,真是又险又急。温生才一下子冲出来,喊了一声革命党来了,那些护兵本就贪生怕死,一见他来势汹汹,竟四散而逃。他掀开轿帘,本想举枪杀李准,谁知道看清后才发现,轿里不是李准,而是广州将军孚琦。错了,真的错了。可事到眼前,他没有愣住,更没有退,抬手就是连开四枪,当场把孚琦击毙。
很多年后再回头看,这一枪一枪,打出去的不只是子弹,也是他给自己定下的结局。
你仔细想想,一个刚刚行刺成功的人,心里会不会慌,肯定慌。温生才也不是铁打的,他当场扔掉手枪,往城东跑,跑到竹林边,把身上的蓝布衫脱下扔了,又换了一身行头,想混出去。这几步安排,说明他脑子很清楚,手也不乱。
偏偏命运有时候就差那么一点。一个咨议局巡警一路盯住了他,从竹林边一直跟到大路上。等人多了,巡警猛地从后头把他抱住,再一鸣笛,四下的军警全围了上来。一个人,终究敌不过那么多刀枪。
被捕之后,清廷的人对他严刑拷打,想从他嘴里撬出同党和消息。可这个修钟表出身的人,骨头硬得很,愣是一个字不松口。两广总督张鸣岐亲自审他,威逼利诱全上了,温生才还是不低头。说白了,他从决定回国那天起,就已经把命押上去了。一个把命都交出去的人,你还拿什么吓他。
现在哪还有这样的人,脚上带着镣铐,往刑场走,嘴里喊的却不是救命,而是叫同胞振奋做人。1911年4月15日,温生才被押往咨议局行刑,一路上街边站满了人,有人看热闹,有人不敢抬头,也有人心里发酸。就在这条路上,温生才大声说,今日我代同胞报仇,各位同胞必须振奋做人,我快死快生,再来杀贼。
这几句话,搁在纸上看已经够沉了,真要是从一个赴死之人口中喊出来,那分量就更重。那不是赌气,也不是做样子,那是把一条命活成了一句话。
后来他在广州英勇就义,年仅四十二岁,遗体还曾被清兵草草掩埋。可人就是这样,身子能被埋住,名字却埋不住。广州光复之后,他被迁葬红花岗,后人再提起这个名字,想到的还是照片里那副样子,疲惫,却不狼狈,沉重,却不弯腰。
老照片不会说话,可它最会留住人的精气神。温生才站在那里,让人一眼就明白,什么叫镇定自若,什么叫从容赴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