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照片之——民国时期大余东山公园岁月留影!
前几天翻到这组老照片,我一下子就坐住了。原来如今大家嘴里说的牡丹亭公园,往前倒那么多年,竟也是大余城里一块热闹地界。有码头,有车站,有公园,还有后来人声鼎沸的体育场。很多东西现在看不见了,可照片一摊开,旧日的风还是会慢慢吹回来。
先看这座正门,白墙立着,门楣起了弧线,乍一看真不像山城里常见的样子,倒有点洋气。那时候大余借着粤赣公路的修筑,眼界也跟着打开了,东山公园一落成,就像把一股新风请进了县城。
人一站到门前,老地方就活了。你看这群人穿着厚外套,规规矩矩地留影,门头上还是那四个字,东山公园。隔了二十多年,背景没变,味道也没变,这种对照最让人心里一动,说明有些建筑是真的陪过几代人。
门后那栋楼,就是当年的图书馆。拱窗,高墙,线条硬朗,完全是西式模样。放在今天看也不土,反倒有种老派体面。可惜这样的楼后来没能留下来,不然大余的老城记忆,还会更厚一点。
一座小亭子,几根细柱子,直接挑在江边。那时候的人真会找地方,吹风,闲坐,看水发呆,都有去处。照片虽然旧,还是能看出那股清清爽爽的气息,难怪有人一看到就想起落霞秋水。
从高处往下看,东山公园的样子就更完整了。树木,花圃,亭子,江水,还有远处的建筑,都安安静静摆在那里。最有意思的是正门前那片空地,后来多半就成了体育场的来处了。很多地方的命运,就是这样一点点长出来的。
后来这地方变成了东山体育场。照片里空得很,地面粗粝,四周也没多少遮挡。可别小看这块空地,建国后好多大会,比赛,集体活动,都在这里铺开。老一辈人提起东山,脑子里先冒出来的,未必是花草,倒可能是这片场子。
人一多,山都像被喊醒了。1952年那场欢迎大会,黑压压的人群坐满了场地,远远看去,全是脑袋,全是热气。那年月的人参加集会,衣服朴素,神情认真,站在台上的人讲话,下面的人就一排排听着,场面很大,也很真。
到了1956年,又是一张联欢留影。同样的山坡,同样的大场地,只是人更多,更挤,更有一种往前走的劲头。老照片最有意思的地方就在这里,它不会说话,可它把当时人的精神头,全都悄悄装进去了。
这张最让人犯嘀咕。说是大余全景,后头却偏偏立着一座塔。看久了,倒越看越像旗山塔。一张模模糊糊的老图,竟把大家的好奇心全勾起来了,这也是老照片的魅力,它总会留一点空白,让后人慢慢去认。
再看这几位干部的合影,后面那座塔又冒出来了。人站在前头,塔立在山坡上,远远一截,像个无声的证人。这样的照片,既有人物,也有地标,一下就把那个年代的大余县城钉住了。
后来再拍到的旗山塔,已经破败得厉害。砖缝里长草,塔身也有残缺,看着叫人心酸。很多老建筑不是一下没的,是一点点老去,一点点被冷落,等大家反应过来时,它已经只剩一副旧骨架了。
好在后来又重建了。新塔立起来,人心里总算补回一点。虽说新旧终究不是一回事,可有总比没有强。至少远远望过去,大余的山头上,还有一座塔在替这座城守着记忆。
老地图这种东西,越看越上头。线条密密的,街巷弯弯的,城和河都还规规矩矩待在纸上。那会儿的大余县城,轮廓清清楚楚,像一只摊开的手掌,过去的路,过去的桥,过去的墙,都还能找得到。
你仔细看这一角,大庾车站边上已经标了东山公园。可体育场还没写进去,说明那时它还在后来的变化里。还有城墙,也还是完整的。看到这里,真会替那些后来被拆掉的老城墙惋惜,那可不是几块砖,是一城人的旧年头。
再把目光移到车站。老车站拍得很完整,门脸大,气势也足。1933年修筑粤赣公路,大余一下成了要道,车站就不只是一个停靠点,它更像一扇门,把人流,货流,还有外面的世界,统统接进了这座小城。
这一张更像很多大余人记忆里的车站。墙面斑驳了,门前停着自行车,来来往往都是日子。可惜后来还是被拆除了,原址另起新楼。讲真的,发展是要发展,可这样的老建筑一旦没了,就再也回不来。
到了1998年,老的牡丹亭建起来了。东山这块地方,又换了一种身份继续陪着大余人。它不再只是旧公园的影子,也开始成为新一代人散步,拍照,纳凉的所在。
如今的新公园正门,气象完全不同了。木构,飞檐,颜色也亮堂,和早年的西式正门已经是两种路数。时代在变,审美也在变,可大家还是愿意往这里走,说到底,还是因为这块地方一直和大余人的生活连着。
别忘了南安大码头。当年东山公园能热闹起来,和码头脱不开关系。有码头就有人气,有人气就有买卖,就有故事。今天站在这里,也许已听不见当年的船声脚步声,可那股繁华底子,还在。
夜色一落下来,灯光把整个园子都点亮了。远处的塔,近处的楼,连月亮都像特意赶来凑热闹。老地方换了新模样,这不是坏事,说明它没有被忘记,还在继续长,继续热闹。
最后再看看今天的牡丹亭。亭子新,花木新,人也新,可脚下这块地并不新。它曾是东山公园,曾见过图书馆,见过体育场,见过大会人潮,也见过拆与建。老照片最珍贵的,不只是让我们看见从前,更是提醒我们,别把一座城的来路,轻轻弄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