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0年前,70、80年代春节老照片,公认最有年味儿的时期,可惜再也回不去了
有些老照片吧,看着不咋起眼,手指头一碰就像被拽回去了,画面里那点红,那点烟,那点人挤人的热闹,都是当年过日子的劲儿,不是摆给人看的,是一家人凑在一起过年的证据,今天就顺着这些照片往回走一段,七十年代八十年代的春节摆在眼前,看你心里还能对上几处味儿。
图中这串红灯笼和年画,是过年最先立起来的门面,纸红得发亮,灯笼一晃就把屋里照得热乎,墙上贴画的浆糊味儿还没散,小孩手里攥着气球不肯松,挤在人堆里抬头看,脸蛋冻得通红也不觉得冷,妈妈一边护着一边说,别乱跑,灯笼底下都是人,可别撞着。
这个场景叫试新衣,棉袄厚得像一床小被子,领口一圈白绒绒,袖口还带着新布的硬挺味儿,孩子一扭一拽就笑出声,屋里人也跟着笑,奶奶手里捏着扣子一边系一边念叨,穿上就像过年了,别出去滚一身灰,等吃饺子再出去撒欢。
图中这对拿麦克风的人,是那会儿的年夜饭背景音,电视机不大,木头壳子,屏幕前面还罩一层玻璃,信号一飘就满屋子拍壳子,爸爸说别拍了,一会儿就清了,桌上菜还没齐,大家先把椅子往电视那边挪,春晚一开场,年就算真正进门了。
这个热闹叫杀年猪,灶间烟一卷,屋里都是热气,猪一放倒,几个人按住,刀光一闪就开始忙活,热水一泼白气腾起来,刮毛的铁片在皮上“嚓嚓”走,旁边孩子捂着鼻子又想看,爷爷说别凑太近,溅你一身腥味儿,你还得去拜年呢。
图中这口油锅冒着泡,是炸丸子炸麻花的阵势,筷子一搅就一圈香味儿往外跑,面团下锅先沉一下再浮上来,颜色从浅黄慢慢变金,妈妈手快,一边翻一边喊,谁都别伸手啊,烫一下你就知道厉害,等出锅放凉了再偷吃也不晚。
这个场面叫赶集置办年货,人挤得肩碰肩,摊上摆着糖人小玩意儿,还有一排排花花绿绿的塑料娃娃,孩子眼睛直勾勾盯着不走,大人一手拎网兜一手护着,嘴里还得算着钱,爸爸说就买一件,别见啥都想要,年要过得热闹,也得过得稳当。
图中这种玻璃柜台的百货大楼,是那时候最体面的地方,柜台里灯一亮,搪瓷缸子,毛线手套,糖果点心都摆得整整齐齐,买啥都得伸着脖子指给售货员看,票和钱夹在手心里捂得发潮,轮到你了才敢开口,售货员手一抬刷刷写票,那声“下一位”比鞭炮还催人。
这个客厅合影最像过年,沙发上坐一排,地上还蹲着几个,大家穿得厚实,毛衣领子翻得高高的,茶几上摆着糖果盘和瓜子花生,孩子抱着玩具不撒手,大人说来来来,看镜头,笑一个,笑得不齐也没关系,照片洗出来就这一张,年味儿都在里头。
图中这条雪路,是拜年的必经之路,雪厚得能没过鞋面,走一步“咯吱”一下,耳朵冻得发疼,手里还得拎着点心盒子,路边树光秃秃的,远处有人喊一声你去哪家,回一句去二舅家,声音在冷空气里飘得很远,那时候串门不是打个电话的事,是一步一步踩出来的。
这个场景叫春运回家,人多得像潮水,肩上扛着被褥,手里提着网兜,行李绳勒进手心也不松,车站里全是喊声和喘气声,挤得人脚都落不稳,可脸上还带着急切的亮,旁边有人说,快到了快到了,回去就能吃上热乎饺子,那句话比暖气还管用。
图中孩子蹲着翻红薯,是过年前的馋劲儿,地瓜皮上还带土,掰开冒着白气,甜味儿一出来人就稳了,几个小伙伴围着,你一块我一块,手指头被烫得直甩,嘴上还硬,没事没事,我不怕烫,那时候零嘴少,越简单越觉得香。
这个响动叫放鞭炮,烟一股股往上冲,纸屑满地飞,孩子站远点捂耳朵又想看,火星子蹦两下就“噼里啪啦”炸开,门口大人喊,别往里扔啊,衣服烧个洞你哭都来不及,可说归说,鞭炮一响,整条街都像被点醒了。
图中这拖拉机拉着一车人,是那时候最实在的交通,棉被一铺大家就坐上去,风一吹脸像被刀子刮,可车斗里笑声不停,谁带了糖谁带了馍都互相塞两口,叔叔说抓稳啊,别颠下去,车一颠,心也跟着颠,那种奔赴亲戚家的热乎劲儿,现在打车都找不回。
这个雪路上的车队更像过年的奔波,前头一辆拖着一辆,雪雾把人影都抹淡了,后头的人缩在棉衣里只露出眼睛,手里还握着给孩子的糖,路再远也得走,因为年就在前头那盏灯里等着,到了村口一看炊烟起,心就落地了。
图中这场社火是年里最响的热闹,彩旗一摆,锣鼓一敲,舞龙的衣裳黄得亮眼,踩高跷的腿绑着布条一蹦一蹦,围观的人里三层外三层,孩子被抱在肩头看得直拍手,妈妈说别急,等他们转一圈你再看清,那时候的年味儿啊,靠的就是这一圈圈人气。
这个场面叫磕头拜年,门口对联红得扎眼,院里雪还没化,几个人一排跪下去,额头一低就把一年里的礼数都说完了,长辈站在门槛里招呼,起来起来,外头冷,进屋喝口热茶,以前拜年是人到心到,现在很多时候只剩一句消息到了。
这些照片一张一张像钉在时间上的点,你越看越能听见当年的声儿,油锅的滋啦,鞭炮的炸响,车站的吆喝,屋里人笑着喊吃饭了,那时候苦也苦得明白,热闹也热闹得实在,现在条件好了,年却常常过得轻飘飘的,你最想回去的是哪一张,哪一幕一下把你拽回家里那张桌子旁,你也可以在心里悄悄留一笔,留给那个再也回不去的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