罕见老照片:100多年前的长江三峡,峡江风貌令人惊叹
1909年,一位叫张柏林的美国地质学家逆流而上,闯进了还没有被淹没的三峡。今天再看这些上色修复后的老照片,真像把时光轻轻掀开了一角,山还是那山,水还是那水,可人间烟火,早已不是从前了。
这位留着长须的张柏林,大概自己也没想到,随手按下快门,竟给一百多年后的我们,留下了这么多能让人发愣的旧时光。
两岸山壁往中间一夹,江面立马就显得凶了。崆岭滩有个外号,叫鬼门关,小船载着人从这儿过,谁心里都得打鼓。
站在城墙上往远处望,奉节古城安安静静卧在树影里。这样的地方,难怪能把诗人一代一代地留住,瞿塘峡口的风,一吹就是千年。
现在哪还有这么热闹的露天看戏场面。戏台搭在江边,台下挤满了人,边上还有小摊小贩,这才是真正的日子,吵吵嚷嚷,可也热热乎乎。
你看那几张大渔网,一下子就把码头撑得有了味道。西陵峡向来险,船停在这儿,像是喘口气,也像是在等下一场硬仗。
青石板路,老店招牌,街边一双双盯过来的眼睛,这张照片特别有意思。那年月,外国人到了夔州府,大家都要停下脚步看看,稀奇得很。
人往前弓着,绳子把肩膀都勒紧了。这样的拉纤,不是画里能看懂的,要是站在滩边听一回川江号子,你才知道什么叫拿命跟江水较劲。
寺庙靠着山崖,一半像在地上,一半像悬在江上,这才叫半边寺。老祖宗起名字也直白,看到什么,就叫什么,可偏偏就叫得传神。
人一多,码头就有了气口。有人等船,有人等货,江滩上堆着竹木,脚下全是忙忙碌碌的影子,谁都不闲着。
那种巴蜀民居一层一层铺开,看着就亲切。一个男人挑着桶去打水,这样的背影最普通,可回过头想,最能留住旧日子的,往往就是这种普通。
枯水期的江边,露出大片滩地,几只船就这么搁浅着。远处几间棚屋孤零零立着,看得人心里发空,江水一退,生活的底色也跟着露出来了。
这地方到底是重庆海关,还是慈云寺,后来一直有人争论。可不管名字怎么说,中西建筑并排站着,倒真把那个年代的复杂劲儿,全摆在了眼前。
一副扁担,一头是理发家伙,一头是炉子和脸盆,这就是老辈人常说的走街串巷。这样的理发师一停下,街边立马就能围一圈人。
背山面江,树影沉沉,张飞庙看着就有股压得住场面的气势。1700多年的风风雨雨,从这庙门前过了多少回,谁也数不清。
一张照片里能同时看见三座桥,这事还真不多。苎溪河边有人洗衣,有人来往,小河不大,可烟火气一点不小。
城墙有地方已经塌了,可通远门的骨架还在。老重庆就是这样,粗粝,坚硬,带着点雾气,也带着点不服气。
高高低低的房子前面,还有一小片水塘。站在江边那个村民,看着远山和急水,像是在发呆,其实老辈人很多时候不是发呆,是在想日子该怎么往下过。
最打动人的,往往不是山,不是水,是这一张全家福。船工一家挤在小船上,大人抱着孩子,脸上都带着笑,那笑很轻,可真暖。
货场上堆满东西,席子上还在晾晒粮食。有人上船,有人下船,有人背着土特产走,一座老码头,其实就是一座小小的人间。
那块孤峰一立,旁边房屋都成了陪衬。石宝寨不愧叫江上明珠,远远看去,真有种一块宝石掉进山水里的感觉。
到了兴隆滩,客船上的人得先下船步行,货船更麻烦,还得把货一担担往下搬。你别看只是过个滩,放在从前,那就是一场折腾。
岸边拴船的大石头,到现在看都觉得结实。妇女们蹲在江边洗衣,远山薄雾漫开,日子苦不苦先不说,画面是真的静。
孤峰突起,三面都是陡崖,这就是老照片里的天城山。听老人讲这种地方,总会顺带扯到兵事,扯到寨门,扯到谁守过,谁打过。
你仔细看右边山坡上的白塔,那就是白骨塔。青滩水急滩险,旧时翻船太多,连塔都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重。
两边山势像两扇门慢慢打开,江水从中间穿出去,这就是巫峡。三峡里它最秀,也最容易让人看着看着就不说话了。
两座大山中间,偏偏架起一座无夺桥。桥不大,故事却大,古人盼着别再争夺,把心愿都压进这一道石拱里了。
远远望去,像是前路突然被大山拦死了。可江偏不认输,硬是从石缝里钻出路来,这就是三峡最让人服气的地方。
黄牛岩下的黄陵庙,安安稳稳守着江边。如今再回头看这些老照片,最让人感慨的不是景有多奇,而是很多地方已经沉入水下,只能在旧影里相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