珍贵老照片看八路军的“功臣油矿”,土八路也有“石油工业”

那块匾挂在砖拱门上,字写得挺大,旁边的墙砖掉一块少一块,像被风沙啃过。你要是不仔细看,真会以为就是陕北哪个普通院子。可当年从这门里进进出出的人,手上沾的不是泥就是油,心里装的也不是生意,是前线的灯火和枪响。很多人只记得后来大庆的热闹,其实在更早的时候,这个地方就硬生生把石油工业从土坡里抠出来了。#文章首发挑战赛#

你看那座塔,木头搭的,站在沟边像一根倔强的骨头。底下人多得很,抬头看着塔身,谁也不敢马虎。再看另一张,钻具吊在半空,一个人伸手扶着,脚下是光秃秃的木板,旁边风一吹就起尘。那时候钻井深度也就几十米,靠的还是人力和绞盘,手一滑,轻则砸脚,重了就出事。可他们还是天天上工,嘴里念叨的不是产量,是一滴汽油一滴血,听着就知道日子紧到什么程度。
这张近一点,前头那小伙子穿着对襟褂子,站得直直的,手里像是在扶着机器的脾气。后头还有人忙,脚下电缆盘成圈,地上乱,忙也是真的忙。抗战那阵子交通线一断,外面的油进不来,边区要印边币要印报纸要照明要擦枪,全都得指望这点油。你说他累不累,肯定累,可他那眼神不虚,像知道自己干的是个顶用的活。

现在哪还有人这么推机器。棚子底下几个人光着腿,肩膀一顶,腰一拧,大轮子就慢慢转起来了。另一张更清楚,大轮子占了半面画面,木架子磨得发亮,绳子绕得密密的,像把一家人的命都绑在上头。那声音我都能想出来,吱呀吱呀的,盖过风声。说白了,这就是土办法,可土办法顶饿顶用,硬是把井里的油一点点带上来。

这炉子看着就憋屈,土墙上糊着烟灰,铁门一开一关,火光就从缝里冒出来。站在旁边的人拿着铁钩子,像在翻一锅家常菜。可这锅菜一点都不香,油烟呛得人眼睛发涩,衣服一靠近就沾黑。沈括当年说这东西烟浓,沾了帐子都黑,到了抗战时期照样是这个味。可就靠这股味,他们炼出了煤油,炼出了擦枪油,还做出了蜡烛和油墨,夜里机关里那一点灯光,说不定就从这里出来的。

你别小看这两副驮具,绳子勒得紧,桶也不敢太大太重,要在毛驴能扛住的范围里。原油从永坪出来,得靠毛驴一趟趟送到延长去炼。路上遇到雨就是泥,遇到敌情就得躲,油桶一漏,亏的不只是油,是好几天的工。老一辈人常说那时候最怕听见桶碰桶的响声,响了就容易出事,可也最喜欢听见驴铃,驴铃一响,说明又有油回来了。
一个人蹲在沟边,手指头黑得发亮,桶里也是黑的。那油不是从油站买来的,是从地里渗出来的,像一条黏乎乎的小河。他抓一把又一把,手上全是油,洗都洗不干净。可他不嫌脏,因为这东西能点灯,能让枪机顺畅,能让纸上有字。到了最困难的时候,大家都明白一个理,前线要动,后方就得先埋头苦干。
车身不新,油罐倒是扎实,旁边还有人围着看。那会儿车就是稀罕物,朱总司令把自己的道奇车调给油厂用,这事听着像故事,可在那阵子就是实打实的救命。油从井口到炼制,再到机关和部队,靠的就是这些车和这些人。车轮一滚,带走的不只是油,还有一股子底气。
地上摆着一排管子,几个人弯腰抬着那根打孔的,动作一致又不整齐,都是靠默契。封水套管缺了怎么办,当时王震把缴获的山炮炮筒送来,工人再加工成套管。你看这几根管子,谁能想到它跟炮筒有过关系。战争年代就是这样,能用的都得用上,能改的都得改好,硬是把钻井的难题给顶过去了。
炼油槽像一条趴着的铁家伙,外皮斑驳,下面垫着石头,旁边还有人走动。再把镜头拉远一点,沟沟坎坎里都是设施,烟囱立着,管道横着,像给黄土高原扎了几根血管。1938年一天也就炼一次,油少得可怜,可到1944年原油年产量就冲到了1279吨。别拿今天的数字去笑当年的小,他们是在封锁和缺设备里把路蹚出来的人。

这张最像一个小小的工厂,锅炉,管线,阀门,工人站在高处看火候,下面还有人守着仪表。你要说他们懂不懂科学,当然懂,陈振夏这样的上海产业工人来了,汪鹏这样的技术干部也来了,边干边教,边教边改。可再懂也得先活下去,所以他们把最朴素的一句话挂在心里,埋头苦干,不喊口号,就是把活干出来。

人一多,照片就有了热气。你看那一片人海,远处钻塔立着,像在给大家撑腰。另一张大合影更直接,一群人挤在一起,笑得不整齐,帽子也戴得歪歪扭扭,可眼神亮。那不是摆拍的光鲜,是把日子从苦里拧出来的松快。延长油矿后来被叫作功臣油矿,我觉得一点不夸张,因为它供过灯,供过墨,供过枪油,也让很多人相信,土八路照样能把石油工业干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