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张怀旧老照片，看看这是谁的童年。

 这玩意儿一眼就认得，小毛毛狗坐柜顶上，毛都炸开了还硬装精神。小时候手欠，老爱去摸它耳朵，一摸一手灰。大人还不让动，说是摆着镇宅的。真到打扫卫生那天，它被拎下来抖一抖，掉的不是灰，是一屋子的旧日子。

 这束塑料花红得很直白。那阵子谁家新娶媳妇，屋里就爱摆这个，花瓶一般是亮面玻璃的，往窗台一放，阳光一照，显得家里像刚翻新过。后来搬家收拾，花枝一折就白，叶子掉一片，才知道它也不经折腾。

 你看这张黑白照，三个人站得端正，衣领扣得死死的。那时候去照相馆，进门先被师傅摆姿势，头抬一点，肩收一点，手别乱放。拍完出来，脸还是绷着的，像刚被班主任点过名。照片边上那些磕碰的角，多半是被人翻了好多回。

 这顶大盖帽压在脑门上，立马就不一样了。再配一身军装，腰上那条皮带扣得咔一声，走路都敢把脚步放重。小时候谁有这么一套，院里孩子都围着转。你要是肯借人戴一会儿，那就是当天的头号人物。

 一桌子啪叽，摞得跟小饼干似的。玩这个不靠力气，靠手腕和面子。兜里掏出来一沓，先让人看花面，谁的图新，谁就先赢半截。输了也不服气，蹲地上继续拍，拍到手心发麻，回家还得装作什么都没发生。

 这几管星星粉，亮得扎眼。女孩子梳个盘发，往头发上一抹，走到太阳底下就闪。上课时一回头，前排那点亮片跟小虫子一样乱飞。老师一句别弄这些，底下人还是偷偷抹，就怕自己不够显眼。

 两小孩蹲地上，把叶子当盘子，石头当案板，拿个东西当刀在那儿切。这就是我们的过家家大菜。做出来端给同伴看，自己还要先闻一闻。大人路过说脏，孩子不听，玩得认真得很，像真能把一桌席面摆出来。

 这托小蛋糕光看就馋。粉的绿的白的，奶油挤得高高的，像花一样。真吃进嘴里，甜得直冲脑门，奶油带点沙沙的口感，抿两下就化不开。可那时候不讲究这些，能买一个带回家，路上都舍不得咬第二口。

 这块考试垫板谁用谁知道。薄薄一片，放试卷下面，写字不硌手，字也不容易洇。最要命的是它的绿，看着就像要进考场。临考试前一天，文具店门口排队，买到手里还要摸两下，像摸到一张护身符。

 一瓶葡萄糖酸钙咀嚼片，家里老人最爱塞给孩子。说是补钙，实际就是甜。小小一片，含嘴里一会儿就化开，牙缝里还留点粉。你要是装病咳两声，八成就能多讨一片。

 这块圣斗士小玩具，拿在手上就想起电视里那身铠甲。剧情记不全没关系，名字也能喊错，反正大家都认那几个人。下课铃一响就凑一堆，谁的图更帅，谁就更有底气。回家把它塞枕头底下，像给自己留点秘密。

 一个铁盒子里塞满小饰品，珠子链子发卡，叮叮当当。那会儿女孩子的家当就这些，越杂越像回事。周末出门前，蹲在镜子前一通挑，挑半天也不一定戴上，主要是过瘾。盒子盖一扣，声音一响，心也踏实。

 这本新华字典边都磨起毛了，纸黄得像老报纸。小时候写作文卡壳，就翻它，翻着翻着手指头都黑。老师让查字，最怕遇到生僻偏旁，翻半天找不到，急得直冒汗。后来字典被放书架最上层，落灰也不舍得扔。

 这张贴纸耳环，一排排小星星小心形，贴上去就觉得自己跟大人一样。上学路上偷偷贴，进校门前又赶紧撕，怕班主任看见。撕不干净还会留点胶，脸颊发黏，一整天都不自在。

 这几张干脆面卡片，边上都起毛了。为了凑一套，没少在小卖部掏硬币。面其实咸得发苦，调料粉一撒更呛，可一想到里头可能有新卡，就还是要嚼。抽到重复的就拿去换，换不成就夹书里当书签。

 这把红红的毽子毛，一看就知道是家里人给做的。父亲翻工具箱，找铁垫片，找胶，最后还得找那种玻璃丝绳。绳子白的，孩子用彩笔一染就花。踢起来不一定多好看，但那股子结实劲，谁也比不过。

 这把折叠小剪刀，别看个头小，剪线头一刀一个准。以前书包里总有它，藏在夹层，拿出来还得先掰开。手工课剪彩纸，谁有这玩意儿，旁边同学都来借。用完折回去，啪一声，特别利落。

 五颜六色的编绳手链，多半是上课时在课桌下搞出来的。眼睛看黑板，手在底下绕线。老师一走近，立马把绳子塞进袖口，装作在写字。放学路上戴手上，勒得有点紧也不嫌，觉得自己手腕都洋气了。

 教室那扇窗户一推开，光一下子灌进来，灰也跟着翻起来。几个学生踩凳子，拿抹布擦玻璃，下面的人搬桌子扫地。开学的大扫除从来不缺人，缺的是时间。忙完一身汗，谁也不说累，就去水龙头底下排队洗手，水凉得很。下回再接着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