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张童年老照片：胸前戴着主席像章，纯真的眼神令人感动

 这张先别急着看脸，先看衣领。那种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的劲儿，一眼就是老时候。右边男孩穿的中山装，扣子硬挺，像刚从箱底翻出来，家里人还拿手掌给他把前襟捋平。前排两个小的，站得不稳，眼神倒不躲，像是被大人一句站好了给镇住了。那会儿拍照不常有，谁家要去照相馆，提前半天就开始忙，洗头，换衣服，鞋上那点泥巴都得拿湿布擦一遍。你现在看他们的表情，没啥花样，干净得很。

 背景这块影楼布景，画得真舍得下笔，树，房子，远处还有点城样。底下那行字，像是照相馆专门给盖的章，讲究的人家会把照片塞进小塑料套，再压在镜框后头，怕潮。四个孩子站一排，裤脚都短一截，露着脚脖子，说明不是为了拍照才做的新衣裳，多半是平日里穿的，赶上机会就被拉来照一张。你看左边那小孩，鞋尖外八，脚底下那股子不服管的劲儿，像刚从巷子里追着皮球跑回来。

 这孩子穿的小军服，颜色在黑白里都显得沉。胸口那枚主席像章最扎眼，亮点儿的地方都在那儿。手里攥着的像是红本本，小手指扣得紧，估计摄影师一句别动，他就真不动了。很多人以为这种东西家家都有，其实也得看门路，看单位，看谁能给孩子弄一身像样的衣裳。旧货市场里我见过不少像章，背面别针锈了，前面还亮，卖的人说是小时候戴过的，讲着讲着就不讲了，只把像章往手心里转两下。

 这张更像家门口临时摆的。后头那扇木门，漆面掉得一块一块，边角磕得发白。三个孩子，一个坐一个站，最小的戴个小帽子，手边靠着个圆球，像是皮球，也可能是家里拿来凑道具的。大一点的女孩脚上那双小皮鞋，配着白袜子，算是当时很体面的打扮了。拍照那天，大人多半在旁边掐着时间，嘴里念叨快点，别磨蹭，底片贵。孩子哪里懂，只知道坐在那儿腿麻了，眼睛还得盯着镜头。

 照片下边写着上海大新，这四个字一出来，味道就不一样了。前面三个孩子，后面是楼，是桥，是那种当年人一到就要多看两眼的地方。中间小的坐在小车上，像个小三轮车，手里还抱个球，脸蛋圆得很。两边大的站得很直，外套扣子扣好，袖口不长不短，说明家里对穿衣是上心的。那会儿去这种地方，多半要出门很远，坐电车也好，挤轮渡也好，到了还得找路。照相馆把城市景印在背景里，谁站上去，谁就像进了城。

 这张还是上海大新，但人换了味道。姐姐穿裙子，脚下是黑鞋白袜，站得规矩。哥哥穿短裤，表情有点硬，像是刚被大人把肩膀摆正。中间的小娃坐在小童车里，手搭着扶手，眼睛半睁半闭的样子最真实，像困了又不敢睡。以前的小孩就是这么被推着长大，街上尘土一大，车轮一滚，裤脚上就一圈灰。拍完照，大人把照片往衣兜里一揣，回家还得省着给孩子买点吃的。下回再接着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