侵华战争时期博爱县的老照片,勿忘国耻振兴中华
抬头先看那块匾额,字是阿拉伯文,底子发旧,边角还带点烟火熏出来的黑。像这种老寺,平时人多嘴杂,真到了风声紧的时候,反倒更安静。博爱这地方靠着太行山南麓,风一刮,院里尘土贴着墙走,谁心里都不踏实。你别小看一块牌子,它挂在那里,像是在说这儿原本有自己的规矩,有自己的日子。
院里那棵老树,枝子瘦得跟骨头一样,旁边的砖墙却挺实在。人都挤在一侧看着,谁也不敢往前凑。那会儿的清化镇,听说是1938年2月一波一波陷下去的。7日新乡丢了,8日修武跟着失守,焦作两天后也倒下。再往周边一压,博爱这些小城就像桌面上摆的碗,一个个被推开。院子还是那个院子,人却不是原来的主。
站一排坐一排,腿上、肩上全是劲。照片里这些人穿得齐整,摆得也齐整,像要把地面都踩平。你要是逛过旧货摊就知道,越是摆拍得工整的,背后越不简单。所谓开拓团,一头扎进来,前脚踩着土,后脚就要占房占地。镜头里看着像旅游留念,镜头外是另外一回事。
这张不吵闹,就一片地,一条路,远处村子小得像撒的豆子。太行山南麓的地势就是这样,站高一点,啥都能望见。也因为望得见,才更怕。人走在坡上,心里清楚,哪条路通县城,哪条路能跑开,哪条路会被铁道堵住。
两个人站在台阶前,穿着长衫,领口扣得严。脸上没啥表情,像是被叫出来站一会儿。你看他们袖口那块,旧得发白,洗得多了,布就薄。日子难的时候,衣服先扛着,人再扛着。拍照的人未必懂这些,他只觉得这是“地方风俗”。可本地人一眼就明白,这是硬撑出来的体面。
车门口一挤,帽子、长衫、短打都凑一块。那条道清铁路,本来是来往的路,后来成了入侵的铁脉络。人上车下车,手里攥着点东西,不敢松。谁也说不准下一站是什么,车厢里那股闷味,像把人心都捂住了。
街上最扎眼的是一溜驼队,驼铃不响,尘土倒是扬得高。旁边有人扭头看,像是怕招惹麻烦。日占时期的街,很多时候不是“做买卖”,更像“熬日子”。你把摊支起来,能卖就卖,卖不动就收,眼睛得时时盯着路口。
摊上摆着一堆白东西,像馒头也像鸡蛋。卖的人身板不大,站那儿却不怯。老辈人讲过,兵荒马乱时,最先紧的是盐和面。你见过那种馒头,蒸得发虚,掰开里头还带点硬芯。可孩子照样追着买,能咬上一口热气,就算今天没白过。
门口挂着条幅,字写得大,底下人来人往。像这种伪县公署,外头看着热闹,其实谁都知道里头办的不是本地人的事。真要进去一趟,出来时步子都轻,生怕鞋底带出点响动。墙边堆着车子,像是临时凑出来的秩序,风一吹就散。
这张俯着看,屋顶一片片挤着,巷子弯弯绕绕。柏山镇这种地方,平时靠集市活络,逢年过节一条街能闻见油香。可在那十来天的连环陷落里,镇子只剩下“躲”和“找”。躲枪声,找粮食,找亲戚家能落脚的炕沿。
窑洞里上课,老师站着,孩子低头写。洞顶是弧的,烟熏黑一层层,像老锅底。桌子粗糙,作业本不厚,笔握得很紧。那年月还要念书,不是为了讲道理,是为了认字,认了字才能看懂告示,才能在乱世里少吃点亏。外头要是有动静,孩子先停笔,眼睛却不敢乱飘。
一个人背着枪,站在土坡上,腿边是沟壕。你别看他只是在那儿站岗,这就是把路口的命攥在手里。谁能过,谁不能过,谁要被拦下盘问,全在这一眼一抬枪里。村里人远远绕开,绕得再大也认,宁可多走几里土路。

站牌上写着清化,英文字母也在。轨道弯出去,像一根冷硬的线。你要说这站台平时不热闹,那是假的。可占领时期,热闹多半带着逼迫的味道。有人被征用去搬东西,有人被盘查到头也不敢吭声。站名摆得再端正,也遮不住那股子寒气。
城墙底下站个庄稼汉,肩上扛着挑担,脸晒得发黑。城墙后头是大阁楼,前头是地,是人要活的地方。你看他那姿势,像是随时准备走。那会儿人就这样,家里锅里有一口,就要想着下一口在哪儿。
墙根边有水沟,路上有人有车,远处雾蒙蒙。城墙不是摆设,是人最后能靠的东西。可城墙也挡不住炮火,挡不住进城的队伍。老城的砖缝里常年塞着灰,踩上去滑。跑的时候,谁还顾得上摔不摔,只怕慢半步。
阁楼飞檐翘起,木头的颜色发旧,旁边树枝横着,像在给它遮一遮。现在叫大阁,当年人更习惯喊观音阁。这种地方平时是烧香许愿的,乱的时候就成了认路的标记。你跑丢了,问一句大阁在哪儿,总有人指方向。只是指完方向,声音都压得低。
摊前堆着一团团竹编,孔眼密,手艺硬。卖的人穿得厚,手却露着,干活离不开手。清化竹货在附近有名,篮子筐子笼子,家家都用。可那年月,竹货再好,也换不来太多粮。摊子还在摆,是因为日子还得过,哪怕过得磕碜。
蹲在门槛边抽一口水烟,烟雾一出来,人就像松一口气。老烟具是金属的,亮处亮,暗处暗,跟人的日子一样。很多话不敢讲,就靠这一口顶着。你问他怕不怕,他不回你,低头再嘬一口,眼睛盯着地面。
圆顶的碉堡,砖一层层砌上去,像扣了个盖。别看它现在安静得很,当年修这种东西,要人出工,要树木石料,要把路口都变成卡点。焦作周边被占的那段日子里,博爱这边被烧毁房屋、被强征粮食,数字写出来冷,落在每一家锅台上才真烫。
一条水渠,一条土路,牲口拉着车往前挪。这样的路最要命,能运粮,也能运兵。你想躲,躲不开这种路。人被赶着走,货被赶着走,谁掉队谁倒霉。下回再接着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