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色老照片:志愿军战斗间隙取水,10岁金星练枪,张之洞与日军官留影
有些画面,最早瞥见是在家里的木头箱子底下,黑白发黄,边缘卷起来一层灰,那时候想着这都是离自己很远的过去,现在照片加了颜色,一下把尘封的日子拉到眼前,细节全活了,人和事都站起来了,一张一张看下去,像是在翻箱倒柜,能捞出好多过日子的门道和前人的心思。
图里这排人坐得比站军姿还笔直,中间穿官服的是张之洞,两边一排日本军官,礼服、佩刀、胸前的勋章全亮着,后头一扇屏风,鸟和花画得精致又热闹。日方官员礼数很到位,张之洞这一身清朝官服,那帽檐和长须跟日本军装摆在一起,怎么看都觉得两头各打着算盘,明面“合作”,心里一人一本账。小时候跟着家里长辈看老照片,他总说:“你瞅,衣服、朝向、坐相都透着谁占便宜谁装样子”,这种合影一出,清末官场上那个面上客气、背后较劲的场景,拍在一张纸上,几十年后看还让人琢磨味。
照片里拍的是健锐营校场的西城楼门,块头大,几百年前乾隆皇帝为练云梯兵特意修的。从前这里可热闹,清军爬云梯、攻碉楼,全靠平时在这儿练出来的。到了后来,日本兵把这块地方划作农场,屋檐底下种烟种棉,原先武备重地说变就变成了菜地,陪嫁的古树、碉楼群都糟踏掉了不少。据说那会楼顶年久失修,塌掉了一大块,人来人往的热闹劲早散了。
这个孩子站在窑洞门口,蓝布衫套在身上,左手还抱着水壶,脚底下的沙土被踩出一圈印子。那阵子农村娃拎水都是实打实的活儿,去井边、窑洞口,不论冬天夏天都得排队,家里没自来水,谁家水缸空了,小孩就是免费劳力。妈妈以前总唠叨:你看你爷爷那会哪有水龙头,水也是一瓢一瓢攒下来的,现在回头看这种场景,才发现“节约”这俩字就印在骨头里。
这张照片里边,志愿军战士在山沟里忙着转运弹药,地上堆着炸药木箱,身后用苇草和枝条伪装的弹药库口子,掩在土坡下面。那时候美军天天炸,弹药能不能存住命全压这点细致劲头上,洞里分层码放,外头全凭手搭木架子加草掩护。爷爷讲,“不是自己亲手摆过那几箱炮弹,不知道当时抢时间得多快”,山洞、灌木都成了最好的“装备”,真是能省就省,能藏就藏。
取水这活只有亲历的人才懂危险有多大,这张是志愿军战士趁炮火间隙抢水,战友手里的桶还没端稳,脸上的表情全是绷着的。美军封锁阵地时,水得一锅一锅省着喝,有时候单靠前头部队假装进攻吸引火力,后头人趁机冲过去提水。有位老人说当年送水的亲兄弟回来只剩了个钢盔,这种事躲不开,打仗打得苦,水比金子还要紧。
图中戴军帽的小孩是金星十岁时练枪,家境是军人,左手托着枪,眼睛带着点稚气又专注。身边站着大人,瞅见枪举起那一刻都露出点鼓励的意味。那会儿军人家庭小孩早早学军,打靶、站队都是家务事一样寻常。现在孩子玩具枪都不让随便玩,过去呢,“抢先一步摸枪,是种荣耀,也是肩上的责任”。
这是洋人李提摩太全家穿中式衣服照相,一个个西装鼻子西洋脸,衣角、帽子、褂子全按京城样式打扮得周周正正,手里还拿折扇。人家不是随便摆拍,这是真的把自己活成老北京人做派,领外国亲戚去见官,双方都不见外。奶奶看到这张,还纳闷地念叨:“这洋人比城里绅士还会过咱的规矩”,中西合璧,有时候不是嘴上说说,是真融进日常。
其中一个身着蓝衣、手捏印章的,是丰子恺在自家堂前盘玩篆刻,身后墙上挂着弘一法师题的对联,字看着刚劲,话里却静得很。小小印章能被他玩得津津有味,背后其实藏着不少讲究,朋友送的、师父刻的,件件有出处。印石、刀痕、朱砂,越小的物件越见人家性子沉着。奶奶说他这叫“玩中有学”,坐在竹椅子上随手一拍,就把书卷气带出来。
这张合影里头左边位穿长衫的是钱学森十二岁,和家里的老小在杭州团聚。旁边父母、祖母、小女佣,还有怀里的狗“阿福”,画面摆得妥妥当当。那会儿考进交通大学附中是一件了不得的事,全家都高兴,屋前庭院、八角桌、绣花桌布,气氛全是书卷和老派的讲究。现在照合影讲究“自然”,过去连抱狗的小女佣都得站到位,“照片有规矩,家里才更有章法”。
最后看看云南蒙自彝族百姓,图片上一众人,男女都背着大筐子,脚下穿草鞋。中间一位女子衣服已经改成汉式打扮,站得直直的。以前背筐走街串巷,一天路下来,脚都走烂了,汗水湿了衣裳,谁家都靠自家力气换饭吃。这种劳作,现在城里难见了,乡里还有人随习惯背筐办事,“一个筐背着半个家”,说的是他们的花活也是日子。
每一张加了颜色的老照片,像是发霉粮缸揭开了封泥,气味一下钻进鼻子,物件、人情、面孔都透亮了出来,黑白和彩色一对比,才知道什么叫**“过去的日子不是灰的,是五光十色的”**,你要是也有照片想翻着看,留言说说你记忆里哪个场景最有味,下回接着翻翻那些散在角落里的老影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