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色老照片：上海滩“讼棍”示众；三野将领西湖留念；穿旗袍的宋庆龄
一组上色老照片摆在眼前,像一把钥匙,刚一瞥,心里那点老底子味道就窜了出来,有些场面说陌生不陌生,说熟悉也隔着一些年头,每一张都像戳在某段时光的节点上,旧日的风和人影儿,透着生活的气息,今天翻开看看,没准能勾起你心里的一点画面。
这张上色老照片里,身材不高的宋庆龄站在台阶边上,穿一身考究的深蓝色旗袍,袖口、下摆辅着灰白边儿,身型挺拔,脑袋微微前探,正对着花丛笑得轻巧,左手夹着个黑皮文件夹,步子带着点风,旁边那丛矮灌木,点缀着零星白花
小时候就听外婆感叹说**“别看宋庆龄人不高,这个气场不是一般人有的,那会旗袍可是讲究手工的,扣子一粒一粒,全靠手缝”**,照片里细细瞅,那最下方一颗扣子还真没系上,显得有点随意味
以前家里碰见谁穿旗袍都觉得隆重,现在的旗袍款式倒是多了,但穿出那个韵味的反倒不常见,宋庆龄那种不声不响的派头,头身比例一站,立马显得比旁人清利,这张照片能把旗袍的气场衬出来,可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的
图上仨穿长衫的男人,头顶高帽子,站在一群人当中,笑容说不上真心,倒像被逮住了还得撑点面子,这高帽子一顶上,后边“讼棍”两个字写得明明白白,街头的人都围着看,一个劲往前凑热闹
奶奶说以前上海滩这种场面不少,谁惹事,往街上一拎,头上扣帽,名字当众贴出来,没人替你遮着,这仨还穿着旧式长衫,边上看热闹的已经是衬衫毛衣一块儿上身了,新旧交接,有点灰有点光
那会人说“讼棍”不是夸人,专门帮人写状纸,有时候顺手多收钱,耍些小花招,这下被示众,多少是落了点面子,可到最后也还笑得出来,可能面子上能扛住,心里头早慌了
以前这阵仗,多少还带着老规矩那股子气,现在法治讲究严谨,谁敢这么明目张胆在街口示示众,换到今天,热闹还是热闹,味道却换了
照片里一队战士,背着枪,顶着钢盔往前头走,道边竖着块牌子,刷着一行字**“咱们的大腿不简单,十天追了一千三”**,板子一立就是号角,后头跟着往前冲
有人说这些老照片没有声音,其实你只要多看两眼,脚步声、喘气声都在脑子里,这队伍没几个歇着的,都是步子带风,汗水浸进衣领子,脚下泥巴都粘成一块
我爸就说过,这种行军拉标语不是光为了给人看,也是给自个儿壮壮胆,磨磨劲,走长路没口号撑着,脚不由自主就慢下来了
那时靠双腿走下南天,这种劲头搁今天怕是难见,说到底,大浪淘沙能留下名的,是真正不简单的人
这一组人,全穿军装灰棉袄,前排坐着的老人,神情严肃,身边人站得笔挺,背景是方格窗,阳光打在衣服上,照得领章和肩章清清楚楚,这合影构图,左边肩并肩,后排眼神各有说头
妈妈见了总要补一句,“你看这阵势,全是领兵的,小时候你外公说抗大出来的都不凡,马路上见了也得敬个礼”,这照片一翻出来,仿佛听见教官一嗓门喊集合,都是规矩里带着温情
那段岁月,人是青涩的,装束简单,照片里谁也没有现代的闪光劲,但底子结实,像砖头样放在那儿扎实
这小伙子穿得规规矩矩,脸上带着点稚气却挺硬朗,一身灰色军装,脖子那钮扣扣得死紧,眉眼里写着不服输,底片经过岁月,泛着一点点亮
老辈人常说那会年轻人脸上一个表情都写着故事,没什么修饰,就是直愣愣的,能看出一股子狠劲,这种拍法放现在怕是叫“证件照”,可你要真懂这一代人,单看眼神就知道分量
站得最随意的,正是这三人,一人端着,下巴微扬,一人扎着裤脚,一双草鞋,看着鏖战归来的劳苦和自在,两边人一个笑一个严肃,站法不齐整,动作却有板有眼
这照片看似普通,其实带着老年代人的松弛感,那时候少有摆拍,大多是随手一掐,人站定了,底片一亮,故事就定住了
前头刚走过枪林弹雨,后头院墙还清冷,衣服早无全新样子,可站那一刻,底气跟后来的都不一样
照片上清一色绿军棉衣,西湖边树影下一众人或站或坐,表情放松,带着点春节后晒太阳的闲气,左手口袋里揣着什么,右手压在膝头,衣领全竖着
当年“三野将领”是响当当的字样,每个肩章背后都是一摞摞的功劳账,暖阳下的这张合影,却看不出一点高高在上的架子,人仿佛刚吃完早饭在小院里溜达几圈,就顺手叫了兄弟们合个影
爷爷就说到过,“革命老伙计一个也不能少,照相都喜欢风风火火地来,不知道谁喊一句,对上号的全站过来”,我们翻出这样的老照片,还能从人堆里找出几个名头大的
上色后的老照片,不只是把画面补了色,更是把过去的味道捡了出来,时间走远了,人情世故还在,谁家箱底下还藏着几张那个年代的影像,抽出来瞧瞧,还是能让人心头热一热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