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0张生产队时期老照片:那时农民整天都在忙些啥
有些老照片摆在那里,灰扑扑的边儿一卷,随手一翻,时间好像就往回拉了几十年,满屏都是旧年月里的烟火气,哪怕没经历过那时,也能从每一帧里闻出炊烟和汗水的味道,那时候说起“劳动”,可不是一句“下地干活”能带过去的事,家里大人提起来,总是带点自豪,也有些憨笑,说到底,日子就是这样一锄一担挑出来的,今天找了几张照片,一起来瞅瞅那些年农民一天到晚都在忙啥,看你心里能对上几幕。
图中怀里满满一抱白花花的叫棉花,人是姑娘,笑得敞亮,衣裳上碎花,一下就带出那个年代的风格,棉花刚摘下来的时候软乎乎的,掬一把压手又轻,搓搓脸上全是细絮,小时候我只在村口见过收棉花的三轮车,没下过棉花地,奶奶说摘棉别看手活细,腰是真顶不住,棚子外头日头一大,摘一会手指缝里全是壳子剌剌的,姑娘们图个喜庆,穿新衣也舍得进地里,回头笑起来眼睛亮,棉花雪一样衬着很醒目,其实干活时候,大伙说笑照样不停,有人还编顺口溜,手上麻利,嘴里不停,摘得快的还偷偷比,谁家今年多抱了一篮,晚上算工分都咧了嘴,照片里这个场景,现在城里孩子怕是想象都不来。
这个家伙,肩膀上扛着个扁担,两头大木桶,一看就知道要去挑水了,图片里的棉衣厚帽,估摸着还透着冷气,桶是实打实的木头做的,灌满水以后一晃一洒,路再难走还得咬牙往上挺,我记得小时候家门前有口井,每年开春,水浅得快,村里娃跟着大人去挑水,回来都要玩命甩甩手,肩头给压得发麻,爷爷腔调最大,说“咱现在拧水龙头叫水,过去这得踩一整坡了。”每挑一趟,鞋底全把泥裹着,回家还得让奶奶在门口敲敲泥,桶里有点晃,走山路人都跟着斜,不敢走快,一不小心一边轻一边重,费劲更大,这种活路别说姑娘,汉子赶上都不敢掉队。
墙根底下这些人,清一色裹着头巾,手里长把铁锹,抬头一看,满脸泥印,表情和气,静静靠着像是等一声口令,铁锹是那会儿最常见的家伙事儿,铁头钝了也舍不得换,修渠整地全靠这个,小时候村里修渠,不分男女都得上阵,妈妈笑着说“那时候动员干活谁都不撂挑”,一铲下去,沉闷地一响,铁锹磨得亮,底下田埂铺得平平整整,这一排人,修出来的渠沟下过雨都不溢,风一刮都是土腥味,干完活挨个歇歇手,相互递水,说一句“明天接着来”,队里的活计压根拉不完,分工细,可劲儿干,是为了年底分那点粮食一家人不缺口,年轻时没干过铁锹活,说起这些场面,总觉心里少点底气。
家里有个老规矩,活计再忙,饭桌不能凑合,上世纪那会儿,生产队院子里常常蹲一圈人,搪瓷碗一摞,席地而坐,墙上贴着醒目大字:“吃饭不要花钱,努力搞生产”,每天做的饭花样不多,菜不花哨,人人吃得快还带点捧碗的劲头,大人下地回来撩起袖子准要多添半碗,有时候谁先咬开馒头,热气腾一下,耳朵里是盘子碰瓷的轻响,小伙伴抬头一瞧,老牛都喘着气,饭碗就是那年的奖章,干完活吃饭格外香。
夜里竹篾子备下,屋里母亲盘腿,编一只箩筐,手指头绕过一圈又一圈,口里说着“这东西结实,放瓜果放豆子都中”,有的工具专门用来编织,竹刀割出的篾条又直又薄,家里每次用完都得晒干才舍得收起,背着箩筐去地头,回来全是泥点子,缝隙里塞着草屑,没几年那纹路就是一层故事,手心的茧子和篾口的毛刺都带着过去的讲究。
照片里常见的场景,一排人腰弯得像钟摆,锄头抡起落下,地翻得细细碎碎,有的人脚下腾挪得快,手上劲一点也没散,锄头泛着旧铁的色,锄把上一道道油汗渍子,动作连贯,一做就是半天,里面有新媳妇也有老社员,各有功夫,太阳从东到西,影子在地上溜,整个田地被分成好几段,每个人的工分靠今天翻出来的土结实计着,队长不时喊一嗓子,“慢点翻,别把苗刨坏”,听过这话的都明白,今年粮食要好收,一点马虎都落不得。
夏天活最多,早上天亮就得起,有时分队长娘在辣椒地头招呼人,“快来,这波辣椒熟透了,别让鸟啄了去”,手快的一道溜,一个篮就盛满,辣椒沾着清晨露水,拿回屋隔草席摊开晒,孩子们嘴馋偷摘一只红的,边跑边擦嘴,大人也睁只眼闭只眼。
麦田里拔草,可不是随便捡两下,那草多了,麦苗吃亏,妈妈说拖着裙脚在田里走,裤脚全湿,鞋里裹着泥,一场下来,膝盖都僵了,宽宽的田垄弯弯绕,拔草的动作带点无奈,但一年年下来谁都习惯了,没几天手里见了茧,草根断了,麦田干净,日子就往前缓慢挪动。
活忙完,傍晚一伙人在砖墙根下挪挪板凳,捧碗喝水,有的板凳都是自己拼的,木头疤结清楚可见,老猫兜着尾巴打瞌睡,有的时候说起今天谁干得多,明天谁抡地头,谁家的辣椒下月该收,大人一边聊,一边硌脚找着家里的鞋底,还不时抬头看月亮,星星围着天转,墙边石头很凉,孩子爱贴着走,大人说这日子虽然苦,热闹是真热闹,这种夜谈,现在基本见不着了。
这些老照片,一张张都钉在时间里,挑水走山路的背影,棉花里的笑,锄头下起卷的土腥气,队伍整齐的铁锹,都带着一股那个年代的生猛和本分,你家里还藏着哪些老物件,有没有过类似的场景记忆,哪一幕让你眼睛一亮,评论里说说,说不定下回咱还能一起翻出更多故事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