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0年代“下馆子”场景老照片,2元下馆子能吃些啥,勾起无限回忆。
那会儿下馆子不是随便一拍脑门就去,腰包里要揣着人民币还得夹上粮票,有的还要单位或居委会的介绍信,门一推开,扑鼻是酒香肉香炒菜香,油锅里滋啦一响人就饿了,今天翻出几张老照片,顺着味儿聊聊当年的饭店人和物,顺带算算两块钱能吃成啥样。
图中这排砖柱和水泥墙的门头,字是红漆喷的厚厚一层,招牌上写着国营饭店,上头还嵌着一颗小红星,玻璃门有点花,风一吹吱呀作响,进门先看售饭窗口的小黑板,今日有啥全写粉笔字,简单直给。
这个红底白字的招牌很打眼,门楣下挂着布帘子,门口靠墙立着几辆自行车,说明里头差不多坐满了,过去的馆子不讲花哨,讲的是自力更生和实惠,你带够票,端得起碗,就能吃个痛快。
这屋里长条桌挤得满满,蓝布衣灰中山装一片,大家端着搪瓷碗吃得香,墙边黑板写着“今日供应肉片炒饭和杂烩面”,灯管白亮,蒸汽在屋里打旋,勺子碰瓷碗的声儿清脆,热闹归热闹,排队规矩谁也不敢乱来。
这个绿色边框的菜单讲究,一行行写着价目,清汤鸡蛋五毛到六毛,肉丝面一毛四到两毛不等,面包按一两算六分,旁边标着汤菜价格,数字不大,但别忘了还要二两粮票或三两粮票,所以手里没票,再多钱也白搭。
这个门脸更生活,门口晾着被单,窗边趴着看热闹的娃娃,骑车的停下聊两句,母亲抱着孩子站一会儿歇歇脚,进店先领号牌,再按号上菜,慢是慢点,滋味却真,老板娘一招手,“坐这边,刚出锅的红烧肉省你等”。
这张图里最抢眼的是搪瓷缸和粗瓷碗,姑娘端菜穿梭,男人低头扒拉,老人捧碗吹气慢慢喝,奶奶那会儿常叮嘱我,“别挑肥拣瘦,菜有菜味,肉有肉味,吃干净了才不亏本”,那会儿人情味也像汤一样,滚烫。
长桌拼成一大片,墙上标语写着保质保量,端盆打饭的队伍一条龙,锅里冒着白汽,米饭一碗五分二两票,素面八分二两票,肉面一毛四二两票,想讲究点,加个杂烩汤,里头有油渣粉条海带丝,香得抬不起头。
这个后厨干净利索,案板是整段木墩,碗摞得像小山,师傅抡刀切肉片,手起刀落一板一板整齐,旁边小伙计捞面条,另一头的师傅往锅里勺猪油,香味透到前堂,爷爷说,两元钱要会点,三盘肉炒菜加两碗米饭外带一碗汤,兜里还能剩几角。
黑白照片里啥都糊着热气,灶台一溜大锅,勺把子像旗杆,伙计围着转,手上有劲,背上冒汗,靠的就是那一口真火候,现在的店讲摆盘讲灯光,那时只讲“出锅就上桌”,热气就是招牌。
这排木牌签从上到下挂得密密麻麻,肉片炒辣子三毛,木须肉四毛五,红烧肉六毛,想省钱就点素浇饭一毛,端碗白面再舀两勺浇头,油亮亮的,汤汁顺着面条往下流,吃完再来一缸开水茶,嘴边一抹就出门干活。
这张照片像是集体会餐,墙上写着“吃饭不花钱 努力搞生产”,多半是单位开会的福利餐,盘里大馒头叠成小山,菜是家常的清炖白菜和红烧鱼,有人笑眯眯看镜头,有人低头忙着夹菜,气氛简单又满足。
这个场景最亲切,几位师傅围桌子擀皮包馅,笑着聊两句,案板上排着一串串饺子,线条弯弯像月牙,逢年过节或周末改善生活,两元钱要是全换成饺子,秤砣一落能拿上两斤肉馅饺子,一家人热气腾腾分着吃就妥了。
两元钱在七十年代不算小数,按照老账本来算,米饭五分一碗加二两票,肉丝面一毛四一碗,炒肉片三毛一盘,回锅肉四毛五一盘,海带汤一毛,散白酒一斤一元起步按两卖就更合适,若是你手里有介绍信能兑价粮票,搭配得好能来个四菜一汤,比如回锅肉一盘四毛五,木须肉一盘四毛五,清炒时蔬两盘两毛到三毛,海带汤一碗一毛,米饭两碗一角,再加上票据,差不多一块五到一块八就拿下,余下的几角还可以打包两个馒头路上啃,或者加一杯热茶坐一会儿。
那时下馆子讲的是票证和分量,现在讲的是扫码和环境,以前进门先掏本子,现在进门先掏手机,以前菜谱是粉笔板,现在是电子屏,以前菜有菜味,肉有肉味,现在花样翻新口味更全,嘴是更挑了,怀念的却不是价格,是那股子踏实劲和烟火气。
看着这些老照片,耳边像又响起勺碰碗的叮当声,鼻尖像又闻到猪油渣的香,若你问两元钱能吃啥,我说能吃个肚皮滚圆,还能把心里的惦念压下去一点点,等到出门再抖抖衣角,人群一散,日子还得接着向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