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末民初,晚清时期老照片,16岁皇后婉容,满清贝子,百姓生活真实写照。
那会儿没有手机按快门,镜头都靠木箱子和黑布,照片里的人多半不笑,神情却真到生疼,这些老影像像从尘土里捧出来的记忆,一张张摆在眼前,认得的人不多,熟悉的味道却一下子就回来了,以前觉得故事都在戏文里,现在才知道,巷口的风、庙前的土、衣襟上的补丁,才是生活的底色。
图中这个汉子抓着一根黑乎乎的铁棒,脖颈和脚腕用锁链拴着,另一只手夹着一个钵,衣衫破得见风就透,偏偏眼神硬朗,走一步铁链就“哗啦”一响,旁边人围着看,他却不搭理,像是把苦当成路走,这样的装扮在集市上并不常见,爷爷说大概是发愿修行的人,棒子是靠身的家伙,日夜不离,走起来费劲,可心里有火就不怕累。
以前我们拿根树枝就能玩一下午,现在孩子手里都是会发光的塑料剑,谁还会琢磨一根铁棒的份量,铁链的凉从照片里都能蹿到手心里。
这个穿圆领袍的男子和旁边的女子站得略拘谨,男子脸圆圆的,皮色白净,穿着厚实,女子头饰簪花不多,脸上淡淡一点红,衣袍是浅色的,袖口绣得细致,桌案立在两人中间,像是特地摆正了分寸,奶奶看照片总要笑,说那会儿拍照都不敢抬头,怕动一下就糊了,女眷点一点口脂算是体面,姿势收着,心里却不一定没主见。
以前成亲要讲究对相,现在拍照只管美颜滤镜,表情越自然越好看,那时的人把日子穿在身上,现在的人把心情挂在屏上。
这个小庙不高,青砖堆起小屋檐,瓦当上细细刻着纹,门洞只有半人高,门旁的石头上密密写了人名和愿望,庙檐下挂着木牌,风一吹轻轻撞响,听着像有人在叩门,妈妈说以前旱了就到这儿求雨,烧香不为富贵,只求一家人平平安安,庙小心却不小,春耕秋收都要来看看,贴个对联,图个好彩头。
现在导航一搜满是网红寺庙,以前徒步半个时辰就到这座泥地里的神位,愿望简单,路也短,回头看才知道,最保佑人的往往是彼此照应。
这个年轻人穿着绣满龙纹的袍服,肩背纹路像水波流走,头上戴冠,鼻梁上一副眼镜发着光,周围的洋人戴高礼帽,站得笔直,场面新奇得很,照片边角像被风吹皱,爷爷提起他出洋的事,啧了一声,说见过世面的人眼睛亮些,衣料和别的王爷不太一样,细看更显张扬,又有点克制。
以前远洋是传奇,现在出国像坐长途车,换了环境不一定换了心气,可那一代人的第一次,总得有人迈出去。
这张最接地气,木条凳围着一圈,几位老人叼着长烟杆,衣服打着补丁,墙根儿一壶热水在冒气,桌上估计是几碗茶汤,男人们围坐聊天,谁也不抢着说话,风吹过城门洞,灰扑扑的,却暖,小时候跟爸爸去镇上赶集,他总爱让我在茶铺门口等,他说先喝口水再办事,人活着就靠这口顺气。
以前劳作一整天只图能坐下,现在椅子多了,坐不住的人也多了,照片里那种安生,越看越稀罕。
这个女孩站在假山旁,披一件素色披风,脸嫩得能掐出水,眼睛弯弯的,笑不露齿,石缝里透来的光把她的轮廓描得很软,她还没走进宫门,日子估计是欢喜的,外婆看这张会叹一声,说好看的人不一定有好命,说完就去厨房熬粥,像是想用一锅热气把故事捂住,不让它凉透。
以前命是家里人说了算,现在我们总说要做自己的选择,可真到了岔路口,心里打鼓的人一样不少,有些结从一开始就打上了扣。
最后啊,这几张老照片不贵气,却能把人心里的旧抽屉拉开,里面有补丁、有茶汤、有铁链和香火,有人走远了,有人站住了脚,以前和现在不过一墙之隔,隔的是器物,是口味,也是过日子的章法,看看这些影像,想想自家的灯火,心里就安稳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