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末民初,晚清时期老照片,清朝跨国婚姻,能娶外国媳妇,那时实属罕见。
那会儿没什么滤镜和美颜,镜头里的人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,衣料的褶子都清清楚楚,照片一摁就把一个时代定住了,翻看这些影像,像从尘土里拎出一段段日常,热闹也有,清苦也有,放到今天看,才知道生活从来不容易,能过好日子更得来不易。
图中这张全家福,衣料一看就是上好的缎面,男子的长袍宽大,袖口滚边,女子的头面花朵繁复,边上摆着雕花的太师椅和小几,院里盆景成排,墙头的琉璃做工精细,爷爷看见这种照片就笑,说穿成这样出门走亲戚,回头率可高,那个时候能花钱请人拍照,还能把家当摆得整整齐齐,不是一般人家。
这个场景叫“抓虱子”,几个人一蹲一站,袖口磨得起毛,头发油亮却不见水光,手里一个小碗装着热水,趁着太阳好就互相翻找,动作熟练得很,奶奶说以前冬天衣服厚重,又没条件常洗,晴了就搬个凳子坐台阶上挨个抓,又痒又丢脸,却也没法子,现在想想,热水澡按键一拧就来,那会儿可真是奢侈。
这伙人是等活的短工,衣裳灰扑扑的,缝缝补补补了又补,有人靠在原木上眯眼打盹,有人抱着膀子发呆,肋骨隐约能看出来,画面里没有台词,却能听见肚子咕咕叫的声音,小时候听大人讲,活儿来了就有人招手,没人招就饿着,日头一落,今天就算输了,现在的年轻人说加班累,放在那阵子,这样的累是常态。
这个木家伙叫独轮车,中心一只大轮子,左右两条扶手,铁皮加固在边角,前端还拴着皮绳防滑,后面的人弓着背推,前面的人坐着或抱货,那轮子滚过土路,吱呀声一路拖长,我爸说以前挑不动的就上车,人抬货推,力气就是票子,如今马路平,车子多,独轮车见得少了,可那股子咬牙劲还记得。
这个合影最惹眼,女子五官生得不一样,头上却压着大花翟头,身上披的是绣缎袍裙,男子穿补子朝服式样,案几上摆一盏盖碗,姿势端端正正,这种亲事在当年很罕见,妈妈看了只说一句,那时候要跨文化成亲,比登门见父母难多了,规矩多,眼光也多,留在照片里就成了谈资。
这个画面最温柔,毛驴背上挂着一副竹筐,一边塞满绿油油的菜秧,另一边坐着小丫头,辫子歪着,手扶筐沿不吭声,大人把缰绳握紧,慢悠悠走过田沟,我外公年轻时赶集就是这路数,天一亮出门,赶上泥滑就下坡牵着走,到了集上把菜一倒,娃抱出来拍拍灰,日子苦,心里甜。
独轮车滚过石板时,铁箍敲在石缝上,咯噔一下,人就把腰再压低一点,车上的人不敢多话,怕散了劲,等转过街角,风一进袖口,汗往背里灌,我爸说那会儿最怕逆风,一脚下去像踩在棉花上,忍一会儿风头过去就好了,现在路平车快,噪音却更多了。
尾声就写到这儿,老照片把一百年前的日常端到我们眼前,富户的繁华也好,底层的清苦也罢,都是生活留下的指纹,以前人为了活下去把牙咬碎咽肚里,现在我们为了活得更好学着松口气,回望一眼,不忘一眼,日子就会走得更稳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