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清彩色老照片:青楼女子陪恩客打麻将,习武之人身材瘦弱。
时光翻回老照片里,颜色一上去,人和物就活了,烟雾、绸缎、瓦刀、粗布衣全都冒出细节来,认得出里头的门道不算本事,能从一眼里听见声音、闻到味道才算有故事,这组影像里有轻松有辛酸,有人端着大碗喝水,有人被五花大绑,有人对镜头笑得灿烂,跟着看一圈,看看你能认出几个场景呀。
图中穿着绛紫色绸袄的年轻人手里捏着一杆细长的水烟杆,桌上摆着铜火盒、青花碗和一只小闹钟,器物不多却样样精致,水烟袋过一遍水才入口,劲儿小点儿,味道也柔和些,老太太说以前城里不少闺秀都爱这一口,屋里窗纸一糊,半晌只听见水泡咕嘟一响,脸上微微一笑,算是消遣。
这个侧脸利落的发髻一丝不乱,刘海像用油梳抹过,白色立领配细细的系扣,耳畔坠子小巧,线条往后收得干净,镜头一转就能看见她的颈项细长,气质清清爽爽,妈妈看了说这打扮放现在也不过时,换个口红色号照样能出门。
这一桌不是麻将,是更早的棋戏和骰子混玩的局,女子坐边上陪客,桌面上格子清楚,筹码堆在角上,屋里帘子厚,光从缝里漏下来,最靠镜头的那位丫头眼睛亮亮的,像在打量谁的手气更旺,我小时候跟着大人去茶馆,就爱听掷子骨落在木桌上的哒哒声,输赢不重要,热闹才是主角。
这个上海男子手里抡的不是薄片,是份量足的砍马刀,站桩开胯,弓步压得低,肋骨却跟琴弦似的一根根绷着,旁边的人笑着看,分不清是夸他勇还是看热闹,爷爷说以前练把式既为强身也为谋个饭碗,庙会、茶棚、码头口,抖擞起来就能收赏钱,现在健身房铁片片叮当响,以前就靠一口气一根刀,风一样。
老汉牵着小毛驴,绳子勒得不紧,老太太坐在毡垫上,身后是起伏的山石和干草色的风,衣裳补丁打得齐,脸上却亮堂堂的,笑里有劲儿,奶奶看这张总要感慨一句,以前日子清苦,心里却不慌不忙,赶路渴了捧一口山泉,天晚了靠着坡就歇一会儿,现在车子快了,笑反而少了点。
这个人两只手端着大瓷碗,碗口比脸还阔,青花纹路绕着一圈,站在砖墙根下咕咚咕咚往下灌,汗把额发都打湿了,工地上干完一趟活也就这样解渴,妈妈笑说像谁像谁我不说,你自己琢磨。
大白天偏要点一根蜡烛,躺在炕上挟着被卷看书,床前小案上摆了烛台、鼻烟壶和茶碟,满满一桌的讲究,书页厚而发黄,像是抄本,按理说坐在桌边念才入脑,摆拍也要摆得讲理,这张妙就妙在透出一种想当读书人的心气,别管真假,心里总想更体面点。
这个场面不热闹,绳索从肩到腰勒了几道,脚上木枷夹着,旁边立两块黑底白字的木牌,写着官府的宣告和年月日,墙皮起壳,地上散着砖渣,历史翻到这里就是冷的,爷爷只说一句,行走江湖的人一旦落网,命就不归自己了,现在说法治,说程序,说证据,那时候无非一个快字。
这位抱笼的主儿没拍进来,只留下京城旧事的影子,我想到《燕京杂记》里说的臂鹰、百舌、细竿拴小鸟,闲人慢慢走,街口巷尾都能听见鸟鸣,小时候我们住平房,清晨总有人从窗下过,竹笼晃一下,铃子叮一声,猫立刻竖耳朵,可惜现在小区规定多,鸟笼见得少了,取而代之是手机里播的鸟叫音频。
坐在中间那位戴朝珠,胸前补子是兽纹,按制算武阶不低,左右两个少年站得直,像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,手里各执扇柄,墙角摆着灯罩、矮几、鼓凳,杂而不乱,镜头稳稳地把一家人的体面给定住了,妈妈说这样的合影得请懂规矩的照相馆,站位、眼神、衣角的折度都要有人盯着,现在一家人拍合照只需倒计时三秒,以前得磨上半天才按下一次快门。
这一组彩色老照片,不是给我们添愁的,也不是为了把旧时光神化,更多是让人看见细节,知道以前人怎么活、怎么笑、怎么犯错,过去有过去的味道,现在有现在的方便,换了器物不必换了人心,看到这里,你最喜欢哪一张呢,留言里聊聊看哪张最有劲儿。
有人问为啥彩色一上,年代感反而更近,原因很简单,黑白像隔着雾,彩色把材质、温度和表情都拽到眼前,比如绸子的光泽、粗布的毛茬、铁器的锈斑、蜡烛的火舌,都能用肉眼数清楚,照片不说大道理,只在角落里留下可触摸的生活,这才是老照片最好看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