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思泉涌,一不小心就把标题搞成了打油诗,实力已经不允许我低调。
诗中老照片如下图,

这张照片是1942年1月初第三次长沙会战期间,美联社记者哈里森·福尔曼长沙拍的,记录了长沙城遭受日军轰炸后的街巷景象。

照片中的走马楼巷口,一西式建筑仅留下一面残垣断壁,其东侧的瓦屋,出檐山墙上面的招牌,大写三个字“甘长顺”,是当年长沙人气很旺的粉面店。(一说粉面,我就想起油头,有地方还把这种兼营粉丝与面条的餐饮店,叫做“面粉店”,详《粉、面、粉面,以及面粉》)
“甘长顺”旁边,是“童广兴槟榔”,这两家隔壁街坊还有一段趣事,相传当年“甘长顺”曾一度出现经营危机,是“童广兴槟榔”店老板童老先生预订1000碗寿面,让粉面店起死回生。想不到日军飞机轰炸长沙,两店同时遭难。

上图为轰炸之后的长沙城内惨状。
1942年,这张照片通过《纽约先驱论坛报》传遍全世界,屹立不倒的民族商业招牌极大地鼓舞了中外抵抗法西斯侵略的信心。
2024年春节前返乡遭遇冻雨困在长沙,我有空考证了长沙第三次会战期间的自卑亭、靳江河和柏家洲,详见
《为何这张长沙抗战渡河老照片,有人说是浏阳河,我却认为是靳江河?》
《今日柏家洲上阳光灿烂,谁会想到八十多前抗战期间长沙市民从这里逃难》。
以前我在长沙客居的时候,小吃从来都是米粉果腹,三年时间竟然没在长沙吃过面条,面食毕竟不是鱼米之乡的强项,这次恰逢城不留我天留我,于是便冒着冻雨出发寻访“甘长顺”。

百年老店原在的走马楼街巷已经不存在了,我便奔往离原址最近的五一广场店。

不到饭点,店内顾客不多也不少。

专为面而来,怕不够吃还加了一两,最怕汤宽面窄,事实证明面条份量还可以。
味道排序为:面条>烧麦>肉包。

窗外不远灯火辉煌处便是走马楼—药王街,老店原址所在。

现在此处已经高楼林立,故迹难寻。

天上冻雨飘飘,人间烟火缭绕,看看冬夜的美食之都不夜之城。

不远的黄兴路步行街更是摩肩接踵,人声鼎沸,国金中心高耸入云,眼前此情此景,谁会记起八十二年前的长沙此刻,正是炮火围城,民族商业店招在硝烟中屹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