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清老照片:贵族奶娘哺乳小少爷,妓女在洋人怀里衣衫不整。
你手里翻过老照片吗,泛黄的边角一掀开就是当年的风声与尘土,那会儿人穷得要命却活得很真实,有的图看着心软,有的看着窝火,挑几张出来聊聊吧,哪张像极了你想象里的晚清呢。
图中怀里抱着娃的就是奶娘,那会儿富贵人家都讲究用奶娘喂养,衣裳是厚实缎面棉袄,袖口嵌红边,肩上搭着布兜方便放小毛巾,坐姿端端正正,怀里小少爷裹着蓝肚兜眼神懵懂,家里人常说,贵人家的娘子要护身材,也怕母子情太黏,才有了这门差事,奶娘月钱不低,可规矩也多,吃什么都要清淡,夜里娃一哭就得起身,累是真累。
这个场景叫照例合影,洋人胳膊搭在女子肩上,女子衣衫有些散,面上却绷着,一屋子的冷清从她眼里漏出来,奶奶看这张图时只叹一句,女人苦,苦在被人拿捏,苦在没得选,现在想想,拍照容易了,笑也轻快了,可当时这笑能值几个钱呢。
这个摊前摆的就是大烟具,铜炉、细长烟枪、白瓷壶一件件码得整齐,三个男人一边烫壶一边吞云吐雾,脸冻得通红,动作却熟得很,外头风干冷,他们的骨头缝里却只有一股虚火在烧,爷爷说,抽上这个呀,人就跟散了架似的,家底被蚀得比冰化得还快。

这个木板家伙叫枷,又宽又厚,锁在脖颈上走两步就喘,旁边的仗刑抡起来一板子下去,打的不是肉,是穷命,小时候看戏总觉得夸张,翻到这张才知道,戏文都保守了点。
这两位头顶破帽,脖上挂着木匣子,就是被罚游街示众,板边都卷了毛刺,走一阵子肩窝就磨破皮,旁人围着指指点点,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,风吹过来,木片拍打着锁环,咯噔咯噔响。
图里这桌上摆着铜钱、八卦盘、毛笔,叫江湖卦摊,一块绣着大字的布当招牌,小孩踮着脚伸头看,先生眯着眼掐指算,妈妈笑我小时候也爱蹭热闹,先生敲着木盒说,明日有财,记得早起,这话放现在像段子,可那时人心里真就靠这点盼头续着。
这个行当叫剃头匠,一把推子一把刀,布帘一挂就是门面,剃头要先刮鬓,再顺辫根儿抹油,刀锋贴着头皮推过去,细细簌簌的声儿听得人心里发痒,以前一文钱能剃个头,现在理发店灯光亮堂,价钱翻了好几遭,人情味却淡了点。
这堆人在地上挤成一团,指尖在头皮里翻找,叫抓虱子,衣裳上全是灰,鞋面裂着缝儿,太阳一晒,虱卵跟盐粒似的发白,我外婆说,那时候洗头难,水是要挑的,火是要生的,能抓一会儿就算舒坦了。
这张是要饭娘俩带着个小的,大布袄补了又补,袖口磨得起毛,女人眼神发空,小姑娘挤出个笑来,小的抱着破布条不撒手,以前的苦是看得见摸得着的,现在我们说穷,多半是心里的比较,不一样了。
背着筐、叼着短笛的孩子,村里叫小脚伢,一手拿锄把一手拎竹篮,地里跑腿打杂,嘴里那口哨一响,鸡飞狗跳跟着他跑,等晚上回家,衣裳上都是土腥气,可脸洗一把水就亮了。
这个夫妻照看着朴素,男的细瘦、女的板凳坐直,叫门口定影,那会儿照相是件大事,要挑好衣裳,要把辫子理顺,拍完还要等显影,奶奶说,留一张就像留住一口气,穷家也盼着有个体面样子。
院里坐着的洋人抱着猫,边上一个老人靠着躺椅晒太阳,这叫客寓小景,外人来了看热闹,里头人只想把日子过稳,彼此谁也不懂谁,像隔着两层窗纸说话,现在看着倒像旅游合影,可当时的落差大着呢。
这个穿素色长衫的女孩儿,发髻利落,眼神里有光,像新式学堂的学生,她身后的大缸釉色深,脚下垫着砖,姿态挺括,像在想题,又像在等人,时代就从她肩上轻轻拐了个弯。
这张旁边孩子围着,正中间的小姑娘头饰夸张,脸上抹着粉,叫童养媳,人还没长开就要学做大人,左邻右里都看着热闹,只有她把手绞在袖中,妈妈看完只说两字,不值。
这里桌上冒着热气,碗口大得吓人,叫清茶换口,两位外客坐中间,左右各有本地人作陪,眼神谨慎,筷子举得不高,彼此客套里带着打量,现在我们说交流,彼时更多是试探。
靠着软垫摆拍的女子,手里折扇,衣纹层层叠叠,是影坊里的戏装照,灯打得亮,脸上却藏不住倦,师傅说,来一张风流像,回头好做生意,这行当里,笑最贵,心最贱。

这群穿西装的先生并肩站着,帽子拿在手里,眉眼坚硬,是维新新派或商贾同人的合影,他们把胡子梳得利落,站在甲板上往前看,嘴里不说壮话,脚底却有劲儿,以前船慢,心急,现在网快,心反倒乱。
案板上摆的是纸包与算盘,三人蹲坐抽旱烟,叫小摊歇脚,一口热茶下肚,喉咙里呼噜噜响,算盘噼里啪啦敲两下,买卖就成了,简单干脆,比现在的条款合同舒服多了。
这对女人一个坐一个立,发鬓梳得高高,旁边竹帘半掩,是内院消闲,她们不出声,窗格子影子落在脸上,像把话都锁住了,留白最多的一张,越看越冷。
土屋前一个人缩着身子站着,另一个蹲在地上翻衣兜,屋檐下吊着破篮子,叫困窘人家,以前饭难吃,衣难穿,活难过,现在我们常说要体面,体面从哪儿来呢,从不再让这样的日子回头来。
收住吧,这些老照片像把门,推开是苦难的底色,合上是醒来的分寸,以前人被风裹挟着走,能活下去就谢天谢地,现在我们手里有选择,别再把人心往冷处放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