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清时期儿童的生活状态：一组老照片揭示天壤之别的生存境遇

你是不是也以为老照片里都是灰扑扑的影子,不过是些历史的影儿罢了,这回可别急着翻过去,看完你会发现,同是孩子,命运的分叉口有多早就张开了,有的穿绸缎在院里坐得端端正正,有的脚上沾着泥巴在草地上追狗打闹,笑声一样脆,日子却完全两样。

图中两个小孩站在坡边,这个木头横杠叫小晾架,粗糙的杉木杆,榫卯插在两条立柱上,孩子一手搭着,袖口处补丁一层叠一层,衣摆处油亮发硬,是常年贴身穿洗不净留下的痕迹,他们的鞋帮软塌塌的,脚背露着白晃晃的一截,草丛里冒着湿气,清早露水未干,鼻尖上都挂着亮晶晶的小水珠。

要说那会儿的玩具,也简单得很,横杆就够吊来吊去半天,木棍能当马,石子能打仗,我们小时候也这样,抓根棍子就能玩出花来,没东西就把东西变出来,肚子饿一点,心却鼓噪得更响。

这个场面一看就是富裕人家的后院,青砖灰瓦,门洞是券拱的,窗棂细密,孩子身上的小袄叫缎面褂子,暗花团寿纹一压光泽就出来了,袖口滚边密实,头上抹过油,髻梳得平服,坐姿规矩,手心向上压在膝盖上,跟老师在旁边吩咐似的。

奶奶说,这样穿是要讲门面的,出门得体,不许疯跑,吃点心也得用小碟盛,咬一口轻轻地,别露齿,规矩多得很,以前小少爷小小姐这样长大,现在孩子们穿运动衫就能跑遍小区,规矩松一些,心气倒更活络了。

这个简易木架叫攀单杠,横梁是方木,边角没打磨圆滑,手心一抓就能感到毛刺,孩子们咯吱咯吱往前荡,脚后跟把地上沙土刨成一道道浅坑,笑得肚子疼,袖口里的棉絮被风一激就露出来一撮,太阳斜着照,院墙上跳着金点点的光。

那会儿没有游乐场,家里搭个架子就开张,妈妈常在门槛上喊,别把手磨破了,小心,回头还要做作业呢,孩子答一声知道了,还是不肯下来,以前想疯就疯一会儿,现在一有空就举着手机,手不磨了,眼睛先累了。

这个毛茸茸的小东西就是家里的黑狗崽,毛发乱得像草垛,尾巴一摇一晃,孩子把手按在它背上,掌心下去是热乎乎的,狗耳朵一抖,嘴角一咧,露出粉红的舌头,旁边那孩子把手背在身后笑,袖子短了一截,露出细白的手腕,裤腿挽到小腿肚,脚趾在草地里抠来抠去。

爷爷说,狗是看家的,夜里一叫我们就知道有人路过,白天孩子跟狗跑着玩,一人一兽把院子踩成一条条亮路,以前院子里有狗有鸡有瓜秧,热闹得很,现在住楼房,电梯上下,邻居不熟,狗也变成宠物,买来的零食比人吃的还讲究。

这个发式叫抓髻儿,前额留一撮,后面剃得干净,天灵盖闪着光,衣襟是细碎花布,袖口绵软,坐在草地上排排队,最小的那个眯着眼,像是刚睡醒,旁边的手里攥着两片树叶,指甲缝里全是泥,嘴边还挂着饭渣,谁也不嫌弃,笑一笑就过去了。

那时候喂孩子多靠稀饭和碎菜,碗是粗瓷的,碗沿不齐,咬一口会蹭到牙,年景好的时候多煮点红薯,碗里甜气一冒,屋里都香,现在零食柜一拉,色彩缤纷,挑花眼,挑多了反而不觉得香了。

这件衣裳上的补丁叫打片,正面一块,反面一块,针脚密密钉成一个正方,线头留短了会散,留长了会勾,外婆手稳,灯下一针一针往上走,布面被戳出微微的起伏,手背上青筋起,针影在油灯里抖三抖才落下。

以前衣服是要穿出年头的,袖口打上当,膝盖处再补一层,能多顶一个冬天,现在呢,破了就换新的,换得也利落,不过有时候看到那整整齐齐的一方补丁,心里会忽地被拽住一下,像有人在耳边轻声说,节俭不是穷,会过日子才是本事。

这个小方凳是榆木的,板面粗,四腿往外撇,坐上去会咯吱一声,课本是木刻印的,纸张发黄,有股淡淡的糨糊味,孩子把背挺直,手指沿着行距慢慢划过去,读到难字就停,先生轻咳一声,竹尺在掌心一拍,声音不重,却能把人拎起来。

爸爸说,他读过两年私塾,冬天脚边生个火盆,烟往上冒,鼻尖被熏得黑一圈,背书要背到天黑,错一个字就重来,现在孩子有电灯有暖气,还有拼音和练习册,读起书来是容易点了,可认真坐直背一刻,还是稀罕的事。

这个小竹扁担两头挂着篓,孩子个头还没篓高,走起路来肩膀被勒出一道红印,篓里装的是小菜和柴屑,脚面上尘土糊成一层灰壳,指缝里全是黑线,一到集上就把货往地上一放,吆喝不响,眼睛先四下里打量,怕的是摊位被人挤了,或是被大人赶着让路。

那时候家里穷,娃也要搭把手,能挣一文是一文,回家换两块糖也觉得甜,现在我们让孩子别提东西,别晒太阳,路都帮他走直了,可路是要自己踩的,弯弯绕绕也不见得是坏事。

这只小布荷包是素面绸子,系带用的是拧成股的丝线,口子一拉一合,里头装着顶针、小剪子和一团团线,女娃坐门槛上,膝头搭块帆布,针眼小,线头毛,眼睛一眯一眯地找,太阳从檐下移过去,她肩头的光一点点变暖,手里的活儿也从一处挪到另一处。

以前女孩子多学针黹,手稳心细,嫁妆里缝出来的枕套被面,一摆就能看出门道,现在会缝扣子的都不多了,不过手巧这件事,不是非得缝,画画做饭做木工也行,能把一件小事做细做稳,就有了老味道。

这个孩子脚下的布鞋是千层底,鞋面用旧了,脚尖起壳,白边被泥水侵了一圈,旁边那张照片里,小少爷穿的是硬底靴,靴头擦得亮,鞋跟敲在石板上叮当作响,走同一段路,一个脚印被风一吹就糊了,一个脚步能响半条巷子。

以前和现在,差别有时候就藏在这样的小处,以前人看鞋认家境,现在我们看成绩看简历,换了方式没换本质,公平要争,命也要自己拎着走,照片里这些孩子,有的被安排得明明白白,有的从泥里一步一步往外拔脚,路不同,心愿却都一样,想吃饱,想读书,想把日子过得亮堂一点。

这些老照片像风把尘吹开一角,我们看见了孩子们被时代揉搓出的褶子,也看见了他们眼里亮着的光,以前的苦和甜都在这光里,现在我们过得宽裕点了,就更该记得去看一眼那些还在风里站着的孩子,能帮一把就别等,能多给一点就别省,让每个小人儿都有机会把日子往前推一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