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望20世纪40年代的农村生活彩色老照片:勤劳与智慧的交织
那些年家里日子紧巴巴的却不慌,地里一声吆喝牛就懂,家里一盏马灯就能把黑夜点亮,集市上烟火味儿冲人,回过头看这些彩色老照片,才发现勤劳和智慧一直没离开过我们,只是换了样子待在身边。
图中这把木梁铁刃的就是铁犁,前头系着皮绳拴在耕牛的轭上,牛角弯弯,鼻穿绳,泥田里一步一个窝子,犁铧下去,黑泥翻卷成浪,爷爷常说,春天就盼这一下,翻得深,稻根就扎得牢,现在拖拉机一溜烟就完事了,那时候得跟着牛走到天边。
这个木板架叫耙田板,前窄后宽,底下钉着齿,牛一拉,人得站上去压住,泥水被搅成细汤,脚踝陷进去冰凉一下,回头看去,田面亮闪闪的跟镜子似的,爸在前头吆喝一声,牛耳朵抖两下,耙子就稳稳贴着地皮走。
这个挑担叫撮箩配扁担,竹篾编得紧实,沿口包了麻绳,里头一筐白萝卜一筐葱蒜,娘在集市口稳稳把秤杆一挑,秤星一晃,我们就知道今天能多换两尺布,卖完回家路上,她总叮嘱,别拿湿手去摸秤砣,滑了亏的是自家。
这块长木排就是泥耙滑板,田里水大时用它抹平地皮,人站在上头,两脚开开找平衡,牛在前面慢慢拉,滑板背着全田的泥腥味儿往前推,风一吹,帽檐下的汗顺着脖颈淌下去,等到滑到地头,腰直不起来,可看着均匀的田纹心里就踏实了。
这个转轮带踏板的就是脚踏水车,三个人一齐踩,节奏要对上,扑哧扑哧水就从低洼里被抬到埂上,奶奶说,以前最怕断雨,水车就是救命的家伙,现在灌溉渠一开闸哗啦啦地来,那时候得靠脚底板去把旱情搓碎了。
这对圆滚滚的叫石碾,灰白石头磨得发亮,木把手一推就转,压苇子压芦杆,咔啦咔啦的声儿清清脆脆,邻家婶子会把压好的苇席晾在墙根,阳光一晒,草香直往鼻子里钻,小孩子在旁边偷摸着坐上去,被大人一吼,赶紧跳下地。
这套木桶配木杓就是粪筐粪瓢,柄长斗深,浇菜得顺着垄走,手腕一抖,肥水成扇面泼出去,气味冲得人想躲,外婆却说,庄稼听得懂味道,越难闻越长劲儿,现在袋装化肥一把撒匀,那会儿全靠这瓢一瓢喂出来的鲜嫩。
这根细长的就是扁担,竹子选韧的,肩窝里一放,轻重立马分得清,前头挂鱼后头挂草,走田埂稳得像在走绳,妹妹跟在后头学样子,嘴里还哼两句小调,娘回头笑她,别抖,再抖鱼就要跳湖里去了。
这只窄窄的划子船,船舷贴着水草,桨柄打起一点亮星星的水花,岸上白塔远远立着,叔把刚拾来的枯枝往船舱一丢,咚的一声脆,回村就能添一灶火,冬天里有了这点火光,屋里的馍馍蒸得更香。
照片里这身灰青色的粗布棉褂,袖口磨出了毛边,扣子是木头打的,贴身却耐穿,娘常用针线在腋下再加一补丁,说做活儿抬手不勒,这衣裳一穿三季,春天下地套件马甲,冬天里再围条围巾,耐看也耐造,现在衣柜里花样多,能穿出这种踏实味儿的不多了。
城墙外这一畦一畦的稻田,沟埂像掌纹,牛喘气热腾腾的,男人握着犁把子,脚背上糊着泥,太阳才往上爬一点点,人影却已经在田里拉长了,爸爸说,那阵子天一亮就下田,月亮出来才回家,现在看手机点点就能知道雨情墒情,那时候就看天看风看泥色,两只眼睛全用在地里了。
这些老物件名字不难,难得是它们背后的笨功夫,铁犁翻一寸地,耙板抹一层泥,水车提一槽水,石碾压一张席,扁担挑一天路,一饭一衣都不是轻松来的,以前我们用脚掌和肩膀把日子扛过来,现在机器快了路也平了,可只要再看一眼这些照片,心里那点热乎劲就回来了,别把老物件当破烂扔了,留一件在屋里,也算给孩子留下一点能摸得着的记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