彩色历史老照片：见证中80年代洛阳的城市记忆

还记得那会儿出门要攥着票证和零钱吗,骑着永久敞着风从街口穿过去,沿路都是摊子人声和糖油味儿,那些画面翻出来一看,心里一下就软了,今天就借这几张彩色老照片,捡几样当年的城市记忆聊聊,哪样能勾起你家里的那点子旧时光呢。

图中这一溜矮桌低凳叫路边小吃摊,木头方桌上铺着白布,搪瓷碗碟一字儿摆开,绿色玻璃啤酒瓶晃着亮光,凳子还有半截是用石块垫的,摊主把煤饼炉子架在石缝边,火苗吱呀一响,热气就上来了那时候去龙门看佛像,真正让人惦记的反倒是摊上的烙饼卷菜和胡辣汤,妈妈说别急着往前冲,先喝口汤暖暖胃,不然吹了河风容易犯晕,等到黄昏人散了,小贩把木箱盖一合,抄起一杆秤就走人,现在景区规整讲究统一风貌,摊位不让随便摆了,味道是更干净了,可烟火气也淡了点。

这个有棱有角的楼叫八角楼,水泥立柱托着挑檐,窗边绿漆护栏一圈圈绕着,远看像戴着八瓣帽子,楼下门脸儿挨着门脸儿,红色横幅在风里抖,电线杆子斜着杵在马路牙子上我第一次认路就是拿它当标记,爸说从八角楼往北两站就是钟楼儿往南一拐是菜市场,别走丢了,那会儿楼不算高,却挺出挑,晚上灯一亮,玻璃窗里影子一层一层晃动,现在高楼把天都切碎了,这种有脾气的建筑见少了。

图中这条密密麻麻的金属线叫自行车流,永久凤凰红旗挤成一片,车把横着压车把,铃铛一碰就叮当作响,百货大楼外墙上油漆牌匾被阳光一照有点发蓝,门口宣传橱窗里贴着搪瓷盆毛线衫的广告以前买东西得挑日子,发票领工资那两天人多得很,奶奶说想买双解放鞋得先排号,排到了款式又不一定全,索性让你爸骑车去两趟,回程把塑料桶倒扣在车后架上,套根麻绳系紧,路上颠簸也不怕撒出来,现在扫个码快递到家,省事是省事,逛街那份热闹味儿却再难凑齐。

这个人挤人的地方叫关林集贸市场,铁门拱上红星一排,里头摊棚子用粗竹杆拱起帆布,油烟和爆米花香味顺着林荫道往外飘,吆喝声此起彼伏,有人蹲着挑纽扣,有人捧着羽绒背心试大小我记得掏兜只有几块钱,照样能买齐一日三餐的菜码,早上砍肉的刀落在案板上咚一声,吓我一激灵,摊主抄起秤锤一拨,砣儿哗啦啦地滑,妈妈说别傻站着,挑筋多的别要,换块瘦点的,转眼就会一手,后来市场换成钢架大棚,地面铺了水泥,脚是干净了,讨价还价的那股子拉锯感也松了。

图中这面淡粉墙体配白色立柱的楼叫友谊商店,门头金色字闪着光,玻璃橱窗里摆着进口罐头收录机和巧克力,站在门口就能闻见香皂味夹着点奶糖甜那会儿这地儿可神气,妈妈说这里能买到别处买不着的紧俏货,可不便宜,你要真想要,得攒几个月奖金,开票时收银台下面摆着木抽屉,收条一叠一叠的,我贴着玻璃看那台收录机,心里只会一个词儿,洋气,现在这些牌子进了电商平台,货架无限长,友谊两个字留在记忆里,像一盏橙黄的小灯。

这栋方正的建筑叫上海市场百货大楼,外立面灰白色,窗洞一排排整齐,楼角有竖向通风格栅,前面马路上公交车慢悠悠地拐弯,站牌下的人把军大衣裹紧了等车这地方曾经可热闹,过年置办年货,咱家就奔它来,爸爸把购物篮挂胳膊上,清单折成一小条塞进帽檐里,买到糖果那一刻我总要挑几颗红纸包装的,奶奶笑着说别光看壳亮,尝尝就知道谁好吃,回家路上能看见窗台上晾着的床单像旗子一样飘,现在商场讲陈列讲动线,一层到五层一口气转完,脚不累心也不慌,唯独少了门口那只烫手的芝麻烧饼。

这个拥挤的画面叫老洛阳的过日子法儿,摊口桌面不大,故事却多,一碟花生米能撮合两桩老友重逢,一瓶汽水也能哄住小孩的哭腔,爷爷说日子过得紧巴巴时,能热闹就是福,人群里你推我挨,可心里不见得冷以前我们把城市的节奏踩在脚踏上,咯吱咯吱往前蹬,现在手机一滑就是万象更新,消息走得比风快,可也别嫌慢腾腾的老日子不值一提,它们像埋在砖缝里的旧草籽,见着一丝光就会冒芽。

这些照片里的家伙事儿不算稀奇,却最管用,摊位木匣子油光可鉴,楼体棱角分明,市场的拱门在树影里忽明忽暗,都是能摸得着的记忆,拿来一看还带着温度以前我们为了一双布鞋能从早排到午,现在点点屏幕就有快递上楼,时代往前推人不由己,但那些街口的味道,那几句家常话,还有百货门前叮当作响的车铃,都值得好好收着,等哪天风起了,拿出来晾一晾,就又是满城的烟火味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