罕见老照片:1981年在上海,是什么生活水平?
那会儿的上海是怎样的日子呢,票证在口袋里叮当作响,手表缝纫机自行车算三大件,逢年过节去百货商店挤一挤,买到心仪的东西能乐半年,今天就借着这组老照片,聊聊那时的城市气息与小日子水平。
图中这只亮闪闪的皮包叫手拿包,黑色油皮面儿,细拉链,转角处有小弧度,货架玻璃映着人影,最显眼的就是那点光泽,八一年的柜台前总要排一层人,伸着脖子看,售货员戴着白袖套,算盘噼里啪啦敲着,妈妈说当年买个这样的包得攒几个月奖金,逢同学婚礼才舍得背出去,走在淮海路上别提多神气。
这个发卷子叫冷烫杠子,铝片加小夹簧,绕得密密麻麻,头顶还插朵塑料小花装样子,理发馆里镜子一面接一面,墙上挂着价目牌,烫头要坐老半天,师傅手里一瓶冷烫水,掐着时间一缠一喷,表妹第一次烫头回家,我在门口喊她小电影明星,她笑得耳根都红了。
图里的铁链和腰间的小票夹,就是弄堂口看车大妈的家伙什,铁链穿过一排后轮,哗啦一声锁上,给你撕一张小条子压车号,爷爷说那时候骑车是宝,丢不得也摔不得,一毛钱的保管费交得心甘情愿。
这圈圈相套的叫竹编活禽篱,篾条细密,绳口扎紧不让飞,照片里一排人提着竹篮在等,篮里垫点草根防漏粪,卖鸭的嗓门大,一手抓脚一手捏翅,往秤盘上一搁,咣当一下就知道斤数了,以前过节炖一锅老鸭汤,全家人都说香,现在小区楼下点个外卖,味儿是有,热闹劲儿却淡了。
这个摊子叫三缺一的老式牌桌,四条小板凳一围,桌面铺张烟纸壳,手指头夹着纸牌啪啪响,老人家叼着旱烟,边看边指点,谁出错牌就挨一句你浪费张好头子咯,小时候我站在边上递茶水,等他们抬头就问一句谁赢了,他们笑着说小囡别学啊,读书要紧。
这个场子里的大木桶叫训练滚桶,旁边的大熊猫正懒洋洋地翻身,训兽师穿着束脚裤站在一边,手里拿着小哨子,短促一声就让它翻一个,舞台里灯光暗暗的,观众席木椅子吱呀响,叔叔说那会儿看场马戏要凭票进,一张票能讲一年,现在娱乐多了,稀罕劲反倒不那么足了。
这个细齿木篦子才叫好用,黄杨木打磨得圆润,齿密却不扎头皮,老阿婆一手拢一手梳,唰地划过来,发缝笔直,抹点花露水味儿清清的,阿婆讲小姑娘出门要齐整,辫梢系红绸条才精神,我那会儿最怕她拽最后一下,疼是疼,转身照镜子还是要笑一笑。
这辆长条的叫无轨电车,车顶两根集电杆咔哒咔哒顶着电线,车身中间用黑色软连接折着,转弯时像拉链开合,车门口堆满人,手拉环摇来晃去,爸爸说上班挤车是常态,能抢到窗边位置就算福气,现在地铁空调呼呼吹,手机一刷就过闸,那时可得攥好硬币和月票。
照片里的钢管脚手架直通天,绑扎着麻绳结,下面是一片蓝色工装的人流,门脸招牌是黑底白字,工地边停着长鼻子的公共汽车,师傅们收工时肩上还搭条毛巾,路人绕着走,抬头看看就聊两句几年能盖好啊,现在的高楼唰唰往上长,那时候慢点稳点,活计讲究扎实。
这个黑板小牌子就是当天的布料价目,粉笔写得密密麻麻,橱窗里挂着中山装面料和绒线背心,标着尺寸和成分,妈妈说那会儿买布要掂着票证去,掌柜量完尺码再剪,余头还要折给你,家里缝纫机吭哧吭哧响,邻居来借划粉和量带,做成一身新衣,照片要照,走亲戚要穿出来显摆。
这个方盒子叫黑白电视显像管,厚玻璃面板,后背鼓鼓的,流水线上一排排,女工穿着工作服,台灯压着冷白光,师傅说装一台要过好几道验收,调到标准亮度才能盖章,家里第一次买电视,奶奶把小板凳一字摆开,左邻右舍都来了,看《排球女将》拍得我们手心直痒,现在客厅一台挂墙的彩电,频道多得数不过来,那时只有几个台,却人人盯得专心。
要说八一年上海的生活水平,手里不宽裕,心里却有底,一顿饭或许简单,油盐酱醋要算着花,家里会攒一两件体面的东西过日子,逢节气添件新衣,遇喜事买只好包,买到手就小心擦着用,街上人勤快,店铺整齐,规矩也多,排队买东西不插队,收据和小票都要收好,现在物质是丰富了,很多老规矩淡了些,但看着这些老照片,还是会想起那句老话,勤俭持家不丢人,踏实过日子最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