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张老照片带你穿越五六十年,原来60年代是这个样子。
你要是还记得那些黑白相纸上泛黄的边儿,那些衣服上补丁叠着补丁的日子,今天这二十张老照片一翻出来,准能把人一下拽回去,街口的喇叭在吆喝,打麦场上尘土飞扬,河面上汽笛一拉长,嗓子眼儿里就是那股子年代味儿了。
图中这条长长的亲水堤叫外滩江岸,老上海的门面,一溜石栏温润发亮,江里趴着拖轮和小货船,桅杆上缆绳拉得笔直,天上的云是鼓囊囊的棉花糖,小时候站在这里看船,听见浪拍石阶的啪啪声,心里想着远处的世界到底有多大。
这个红窗框的小铺子叫小卖部,玻璃窗里摆着皂角粉火柴盒,手写的粉红告示贴在窗上,写着领票时间和注意事项,门口蹲着的人一边晒太阳一边聊天,妈妈说那会儿买糖要票,掌柜从抽屉里抠出几块,包在报纸里递过来,甜得人直吧唧嘴。
图里成排的机器叫织布机,轰隆声一压下来,连说话都得贴着耳朵吼,姑娘系着三角巾,胸前两个大口袋塞着粉笔和小扳手,手指头在纬纱上拂一下,断头就接上,奶奶说她年轻时也值过夜班,出了车间耳朵里还嗡嗡直响。
这面斑驳的墙上刷着大字标语,红漆里透着石灰味儿,人群挤得紧紧的,帽檐碰着帽檐,谁家有新鲜事儿都在这儿听个响动,爷爷说那时消息都靠墙和喇叭,转个弯就能知道全村的动静。
这片金浪翻滚的地儿叫麦田,镰刀一挎肩就下地,弯腰割、抖穗、扎把,手腕一抡一抡的利索,太阳晒得背上直冒热气,水壶埋在地头阴凉处,喝一口凉得打寒战,也香得直眯眼。
这个转角的青砖墙旁停的全是老二八,自行车铃一碰就脆生生,男人把孩子的小手攥在掌心里,袖口磨得起毛,墙上贴着诊所和牙科的广告,写得端端正正,现在街口全是电动车,风呼啦一下就过去了。
这个软面纸的画叫卫生宣传画,角上拴了细绳,护士把被褥往窗外一抖,阳光把小被面照得亮堂堂,下面一排红字写着讲究卫生四个字,家里床头也挂过一张,边角起了褶,抚平了又起。
这副木格栅样的农具叫耙子,套在水牛后头,泥水裹住脚腕,咯吱咯吱地往前压,男人戴着斗笠,缰绳搭在手背上,耙齿在水里划出一道一道直线,爷爷说先耙后插,秧苗才服帖。
这条笔直的街上,公交车头像红白糖果,电线把天空拉得密密的,自行车潮从四面涌过来,远处的城门楼端着威风,摊贩把布伞一撑,阴影就落下来了。
这辆后斗坐满人的家伙叫敞篷卡车,冬天冷得透骨,大家把棉帽压到眉毛上,脸上裹着纱布口罩,车斗里有人挥着小红本,车窗玻璃碎了一角,用胶带粘着,路两旁的白杨全是笔直的身板,一排一排往后退。
这张树荫下的照片就是老三口合影,奶奶穿着蓝布大褂,妈妈扎着麻花辫,孩子肚兜鼓鼓的,笑得眼睛像两弯月,背后树影斑驳,风从袖口钻进去,暖洋洋的,谁家过年不拍一张挂墙上呢。
这个木柜台的小铺子里摆着玻璃罐,麻酱、酱油、醋一字排开,门口的竹竿上晾着菜,影子落在地上像剪纸,伙计袖子挽到胳膊肘,铜秤砣在盘里碰得当啷一声脆。
图中石柱子叫碌碡,圆滚滚的,拉着在场院上来回走,麦穗被碾得啪啪响,扬场时木锨一扬,轻的糠皮飘起来,重的粒儿落下去,爸爸说那会儿谁家碌碡圆,谁家打得就快。
这处石灰色的转角叫城台,石缝里藏着风,一阵一阵吹,姑娘手里攥着小相机,兵哥哥袖口上缝着袖标,影子顺着城砖斜着拖长,走到尽头一抬头,全是起伏的山梁,真阔气。
这节肚皮鼓鼓的车叫电车,车门旁边立着售票员,小包一挎,铰票一响,叮的一声就开动了,路边的老人用蒲扇扇着风,孩子追着车尾跑两步,脚面溅起尘土一层。
这个大黑瓮叫水缸,缸口搭着一块干净毛巾,旁边是用秫秸围的鸡笼,院子里拉着竹竿当晾衣绳,石台阶磨得圆溜溜,午后蝉声一压一压,闭上眼都能闻见土腥味和新洗衣裳的皂香。
这台冒着白气的铁疙瘩叫脱粒机,铁轮子一转,呼呼直响,草垛像小山堆一样,汉子把麦把往里一送,谷粒就哗啦啦落进口袋,奶奶在旁边筛沙一样抖簸箕,黄粉尘把眉毛都染了色。
这块画着微笑女士的牌子是羊毛衫广告,边上写着保暖耐用四个大字,两个年轻人站在摊前算价钱,指尖冻得发红,还要抚一下口袋里的布票,妈妈说以前买衣裳不比样式,比的是成分和克重。
这台顶天立地的家伙是大型锻压机,银灰色的机身上印着红字和年份,炉膛里红坯子像块炭火,工人戴着护目镜,站在安全线外比划着手势,轰的一下落下去,地面都跟着一颤,听着就踏实。
这张夜里微亮的画面里是大桥和渔网,桥灯一粒一粒串成项链,水面被风轻轻刮皱,船头一扬,圆网像月牙那么大,一抛一收,绳子打着花样往回窜,渔火不亮也不灭,像心口那点儿旧念想。
最后说两句,照片不会说话,可它们把那阵子的日子都装进去了,人挤人也好,汗黏背也罢,那点子苦里透着劲儿,以前一张票一把秤过日子,现在手机一扫就结账了,可一想到那时的人和事,还是忍不住笑一笑,心里悄悄地说一句,别忘了从哪儿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