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经的河南开封,这些老照片仿佛就在昨天,是不是你熟悉的地方。
有些地方名字一喊出来就能把人拽回去,胡同口的风和城门洞的阴凉一起冒出来,越看越顺眼的还是那点旧模样,砖缝里潮味儿没散,黄河风一过人就站住了,这回把几张老照片摆在案上,像把钥匙,一把一把拧开抽屉里的声气与颜色,你看看眼睛里先对上哪一张。
图里这圈城垣就是开封的老骨架,砖条一层层码得紧,女儿墙牙口一字排开,外头一圈水护着,风一吹上面草穗子抖,走在城砖上脚底发闷的回响就起来了,老人说以前晚上赶路宁肯绕着墙根走,心里踏实,现在护城河边儿装了灯,水面亮亮的,影子比从前要热闹。
这个门洞叫大梁门那一类的老城门,砖券圆圆的,城楼压着,檐角翘得利落,门洞里以前有木栅,白天起落,夜里一合,路两边摊贩一收就静了,现在修了新城门楼,车一股脑儿过,老砖缝里那股凉气还在。
这辆老公共汽车叫开一型,车头圆鼓鼓,车身刷着字,顶上还搭个行李架,六四年的照片,司机胳膊肘探着窗框,铃一按,院口的小孩就往后退两步再跟上去看热闹,现在轨道交通一通城,老车的味道只剩在照片上。
这一片人抡着锹在桥下清淤,泥巴黑糊糊,桥栏板厚实,桥面上还过着公交和自行车,水沟里咕嘟几声,太阳一晒味道就上来了,那时候的活儿纯靠力气,现在机械一下去,河道通得快,桥样子却还认得出来。
这座老校门写着“河南师范大学”,大字横在匾上,琉璃瓦顶子沉稳,门洞月牙形,队列在门前合影,老师说抬头,快门一按,笑都收在黑白里了,后来改名又扩了校区,现在成了城里人最愿意带娃去转一圈的文化地标。
这条街摊位挨摊位,布篷一撑,彩衫子晾在当中,缝纫机哒哒响,老人蹲在树荫底下抿葵花籽,熟人打个招呼就赊两斤挂面回家,那时候啥都往路边一摆,热闹不乱,现在都规整进市场里了,摊主也变成扫码的小生意人。
图中这阵仗是龙亭湖上撒网,细长木排并着走,网撒出去扇面铺水上,啪的一声收紧,岸上人跟着叫好,小时候我就趴在栏杆上看,不敢眨眼,回家晚了还挨过一句“别老在水边猫着”,现在湖里安静了,成了拍照打卡的好地方。
这是老火车站的面孔,方方正正的楼,屋檐下一排人影,售票窗口前像一条长龙,买上卧铺票回家就踏实,行李网兜里露着花被单角,现在站里亮得跟白天似的,检票闸机一刷就过。
这两家老字号门脸子不大,牌匾金字亮,门口永远有人等座,奶奶夸一句“这家灌汤包见油不腻”,我就知道蘸碟里那口老陈醋快不够了,现在店越做越气派,味儿还是那一口熟悉的热腾。
这个场面是开封菊花花会,龙亭台阶上摆满花,红灯笼一串串,彩旗迎风,城里人提着相机往高处挤,照片冲出来发黄一点也不妨碍好看,后来一届一届办下来,花样翻新,老人还惦记着第一次走进会场时那股香气。
这两处古迹一个殿宇红墙金瓦,一个砖塔层层叠起,塔身琉璃砖发着铁色光,站在塔影下抬头一仰,脖子都要酸一阵,以前院子里静得很,现在保护得周全,讲解一开口,孩子们也能听得进。
这两张一看就是饭点,窗边一桌桌摆开,服务员端着冒汽的盘子,筷子一碰碗沿的脆声清,灌汤包一揭笼布热气窜脸,妈妈说“先咬个小口别烫着”,如今扫码点单上桌更快,老味儿还是要慢慢吃才对。
这边一个模范商场,玻璃门头在太阳下一片亮,另一张是街口老牌楼,兽头蹲在梁上盯着来往行人,那会儿人流不算少,挤进柜台前摸半天电视机的旋钮,现在逛的是综合体,空调风一吹脚不容易累。
这两处一个是老高专的大门口,横幅写着庆祝国庆,红灯笼晃晃悠悠,另一个是塔影旁的胡同,墙头爬着枯藤,自行车铃轻轻一响就有人探头,学校后来并入了新校园,胡同口也修成了景观墙。
这个早市吆喝声齐,一溜小推车卖瓜果,远处露天阳台上晾着被单,另一张是铁路道口,栏杆一落人就停住,扛包的、推车的、骑车的挤成一团,火车一过灰尘扑面,现在人行天桥一盖,脚步再不用等。
这些照片连在一起就是开封的劲儿,缝纫机一排排亮着小台灯,女工低头“哧溜”一脚踏,烟厂红盒子在传送带上整整齐齐,冷却塔白汽直往天上冒,机械厂院里一片红色小拖拉机整装待发,冰箱一列列站得笔直,搪瓷盆挂满墙像一面花阵,爸爸说那会儿上早班要抢车棚里一个好位置,现在厂房变园区,烟火味儿换了个说法叫文创,也还热闹。
这个玻璃面的大楼叫人民百货,旗子插在楼檐边上,进门得先过个弹簧门,孩子一推就乐,旁边那张街口老店,牌匾多到挤一起,小卖部的玻璃柜里摆着汽水和缠着糖纸的饼干,现在想喝口桔子汽都得挑牌子,以前只问冰不冰。
宾馆门口松树两排,招牌字体圆润,里头据说还能理发推拿,一条街一条街往前看,四面钟旧影还在,路树阴凉,远处大道笔直伸出去,鼓楼街上的汽车油漆亮得发光,那时候车少人不慌,现在车多了反倒学会慢点走。
这一张毕业照排得密,前排手按在膝上,后排脚尖点着凳沿,黑板字写着年月,谁站哪儿大家心里都记得,另一张是校园的树海,操场在中间躺着,白色小道绕出来一个圈,现在再看楼都换新皮了,人走进来还是能找到原来的方向。
最后把照片合上,人还在这城的风里站着,城墙没急着走,河水也没改口,事物在变,人心不变,你说哪一处最像你记忆里的拐角,哪一张能一下子把你拉回昨天,评论里留一笔,下回我们再接着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