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照片：八十年代河南驻马店,渐渐淡去的记忆

那会的驻马店说起来真跟现在不一样,一踏进八十年代的影子里,风都是带着油光和尘土味的,每家每户暑天都把门敞得大大的,街上人不多,耳朵能听见菜摊吆喝声、远处拖拉机低沉的响,老地方、老街景、老样子,一一搬出来摆给你们瞧瞧,这种味道只要看一眼就回来了,也不怕你认不出几个,咱就当是一起唠嗑。

图里的这一幕叫驻马店八十年代全景,站高了往下看,满当当的是一大片低矮楼房,分不出哪头哪尾,路上干净清爽,老话说“天远地宽”,可不是虚的,那个时候哪有高楼大厦,最高的大概也就五六层,家里若是能住个二楼,出门都挺得意早些年的驻马店,没有杂乱的广告灯牌,空中一片明亮,远处是青青绿地,谁家有个亲戚在市里上班,能请人到自家窗口瞭望一回,也够说上半个月,现在只有老相片里还能看见这样的天和地,这一横一竖都是真实日子。

眼前的桥叫炼江河白桥,老辈人常说“过了桥就是城边”,桥下水清亮,边上油菜花一大片,小时候跟着大人过河,桥板踩下去咚咚响,有牛车从桥上过时,桥身都要晃几下,大家照样不慌不忙白桥斑斑点点的木头痕迹,看惯了还能认出哪根桥梁是去年新修的,那时坐在河边能看到小孩捡石头玩水,爷爷说“桥头蹲会,能碰见老熟人打招呼”,现在再难得有这种桥,换成了混凝土和栏杆,心里总觉得不一回事。

这幢带淡粉色边的楼,小时候到驻马店都得特意瞅一眼,叫驻马店世贸中心,说它是“标杆”一点不过分,那阵能盖起来五层的楼,就已经能镇得住一个城区进到世贸,人流挤得满满的,熟悉的味道混合着新鲜塑料和肥皂香,玻璃窗前缠着一圈人,买衣服的挑半天,买电器的挑花了眼,门口大喇叭一遍遍念着广告词,妈妈有时候拉着我去买速食碗面,数着零钱咬咬牙最后还得砍一砍价,现在广场翻了几茬,套娃似的越来越新,那股热闹的小城味反倒慢慢淡了。

图上写着的地方叫乐山购物中心,84年才开门,位置在解放路口,真是一时的风头地,谁家孩子考了好成绩,大人带着来买件花衣裳,一层是百货,二层是纺织品,柜台上总能摸到新花头这里进门就觉得亮堂堂的,冬天屋里有暖风,外面雪下得大,屋里还热乎,收银台前能听见“滴滴”的算盘声,阿姨嘴里念着“又添一件”,那会儿买东西还得粮票、布票,现在你想找个用收银算盘的场面,打着灯笼都难了。

这张老相片里是驻马店旧街头,印象里当年自行车是主角,黄绿色的面包车、三轮车星星点点,人们穿着蓝灰工作服,推着车走得慢悠悠公路两边树叶子绿油油的,栏杆只有胳膊高,小商贩挑着担子一早在街口吆喝,校门口堆着蹲着玩石子的孩子,那阵没有电动车,更见不着滴滴作响的交通灯,现在大街上喇叭一声接一声,反倒有点过头了,怀念那阵路上清冷的空气。

中华路天桥这会儿可稀罕了,那时候家里谁要能骑上二八大杠,整个胡同口都能听见铃铛响,大人还爱念叨一句“慢点骑,别摔着”,天桥上偶尔有卖零食的小摊,小孩趴着栏杆看桥下的车,转眼就是一上午现在天桥上停满了私家车,说起骑车子过桥,年轻人只觉得新鲜,可那会我们天天骑,晌午太阳照着桥面发烫,衣角全是汗味,想想还觉得亲切。

说到标志,大白马雕像谁见了不认得,这匹马立在车站门口,远远就能望见,一身雪白,鬃毛飘起来像打鼓一样有劲小时候放学绕道回来,为了在雕像下多兜一圈,谁家带外地亲戚来,一定要在马前合个影,旁边小卖部卖汽水,汗津津的小伙子躲在马影子底下吹一会风,爸爸每次都说“这马真有神气”,是驻马店的老“地标”,哪怕城里换了多少新楼,这马一直杵在那。

图里大门敞开的地方,就是驻马店师范专科学校,那年代一说师范,大家都竖大拇指,家里有老师的都格外自豪院子里满是石子路和梧桐树,学生上学时候大清早排着队进门,有的穿蓝布制服,有的拎饭盒,窗户上经常挤着看报纸的脑袋,校园很清净,下课铃声混着鸟叫回荡,现在学校楼越盖越新,场地大了,老院子的老槐树还在不在,谁也记不准了。

这些老照片,一个比一个真实,许多场景没了但气息还在,像锁在抽屉里的旧钥匙,拧开就是一城人共同的回忆,现在的驻马店换了面孔也换了味道,但偶尔回头一瞥,记忆里仍是那些树影、车铃和大白马的神气模样,你要是还记得其中哪一处,或者想起了谁指点的巷口楼角,不妨在评论里说说,咱下回再接着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