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照片:一百多年前的四川遂宁,原来这么美!
有些年头远的照片,翻出来像是钥匙,咔哒一下把时间的抽屉拧开,过去的遂宁不靠修饰,全靠一种旧味撑着,没见过的人光听说都难想象,哪怕隔着屏幕,也能闻到那股泥土香,石板路,草房顶,还有河边的水汽,今天就往前翻一翻,看看一百多年前的川中大地,原来什么样。
图上西装革履的这位,是外地人,身姿挺括,戴副圆框眼镜,一看就跟乡里人不一样,那个时候的遂宁,出来这么一号人,准得是大事,细看身后,还是大片田野和缓坡,风一吹就带着草腥气,他把镜头对着远山,也不晓得是拍风景还是给自己留纪念,这镜头下的光影,百年之后看着还是熟悉。
这个村子的门头抢眼,石板路一拐进来,左边有座老石塔,叫字库塔,旁边树上吊着一大堆圆锥形的草垛子,乡下人喊它草树,就是秋天收成晒干的稻草搭成的窝棚,庄稼忙完,孩子们最喜欢钻进去玩,左边边角还有土墙房,屋顶糊满茅草,顺风一个飘絮,总有人家门前晒着谷物。
图中老遂宁的渡口,码头上人头攒动,光景在船板和河水之间打转,挑夫、轿夫,背上全是汗渍花衣,旁边竹篓油篓一溜排开,河面宽宽的,却全靠这窄渡口续着烟火气,水面泛光,灌木成片,谁家赶集,谁去对岸打熬生活,都是这么走,爷爷常说,那时哪怕赶上水大,也是硬着头皮划过去。
这个老场景太常见,石墙房边,扁担挂着木桶,队伍里有老有少,衣角卷到膝盖,脚下踩着泥地,前头一个小伙正抬头看天,或许在等缸里水满一回再挑上路,后头还有人闲聊,井水凉得咯牙,一身汗进屋刚好给全家烧饭,这种场面现在城里见不到了。
这个场景一眼看去就有意思,树叉上挂着一堆草,颜色发黄,堆得结实,一簇一簇像旧年秋天的痕迹,树下是个石墩子,旁边乱石满地,这堆草其实是防潮晒干了过冬的,用来补漏屋顶或垫牛圈,小时候满足感最足的就是大人往下掏草,先冒出点毛边,再是整捆拖下来。
这一片热闹,河边摊子围了一圈光膀子的民工,桌上冒着热气,几个士兵靠着船板吃饭,荷枪实弹,神情安稳,摊贩动作麻利,一碗热汤端出来都舍不得歇一下,这景象一下就把人拉回到烟尘未净的老年月,老妈常说,那时人人活得精打细算,一到饭点,全靠这一口管家底。
这是庙门口,木门额上大大的**“三仙圣母”**,但最特别的是门口墙上钉满各种匾额,黑青色的木板上红字金字交错,仿佛在诉说谁来过,谁捐了香火,树影斑驳盖下来,院里头还有翠竹掩映,大树成荫,这些老匾早不常见,那会儿谁家有事,求平安必定先来磕个头。
塔林中最显眼的就是善济塔,层层檐角,灰砖结构,细看塔身还雕着小佛像,屋顶瓦片拼出一圈一圈条纹,这种楼总感觉一站上去人立马矮了半截,旁边的香烟总是绕着塔顶走,奶奶说,这塔下埋了高僧瘗骨,谁来都得低声细语,别把神主给惊了,现在这样的古塔越来越少,无声守着旧城。
照片里这位老奶奶,七老八十岁,灰蓝衣裳,瘦瘦小小靠在门口,手上纺车慢悠悠摇着,面前的小篮子放着线团,看起来淡定又专注,这纺车的咯吱声老远都听得见,她脚边那双裹脚布包得紧,小时候蹲在地上学着摇纺车,老奶奶还会弯下腰给我指道,这会儿一阵风过去,仿佛还能闻见线团上的汗味。
这小男孩戴着一顶大草帽,肩膀扛着竹箩和锄头,神情认真,目光紧了点,衣裳是褪了色的粗布,脚下没穿鞋,一副小大人的样子,村里常有人说,这样的孩子苦是苦,可心里有股不服输的力气,我小时候也跟着大人扛锄下地,后背晒得发烫,心里就觉自己长大了。
这个木头家伙在堂屋前一放,稻谷脱粒全靠它,转轮带着板子一圈圈哐当响,旁边的人一把一把喂稻梗进去,风吹得满屋灰,衣服上落一层糠,爸一直说,种田就得靠手劲大,这东西不用几年手都练不出来,现在村里早没人会修这样的鼓风机。
庙门口一排士兵站着,有的靠门,有的靠墙,那时候的热闹气氛跟现在不一样,大多是庙会或者祭祀,广场上人头攒动,泮池边上还有人在调解秩序,听说每年庙会都是最盛大的场面,现在想想,人挤人那阵闹哄哄的笑声,是谁的童年回忆。
图上的永济桥,两头都有石牌楼,桥身横跨水面,青石墩子打底,桥上屋顶遮雨遮日,行人来往脚步轻,桥头还有石狮子把守,这种桥结构讲究,外形气派,村里老人都爱说,谁小时候没来这桥上放过风筝,水里的倒影是一种安稳,桥上人来人往从不绝。
这个看起来笨重的圆木头,是盐井的转轮,下边连着井口,靠人力转起来,卤水悠悠流出来,盐工一边晃一边看咸度,这种炼盐的法子现在没人看过,但在当时,是家家户户的调味来源,妈妈说小时候盐贵如油,这一桶卤水得熬上一整天,得来全不易。
老照片里遂宁的景不胜收,石塔、古桥、草堆、童孩、挑夫,每一格都是活生生的岁月坐标,过往盛景如今早已变了模样,走在今天的街头,楼房高了,田野也少了,只有这些定格下来的光影还在用无声的话告诉咱们一代又一代,原来遂宁,早就这么美,这么热闹,这么会过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