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照片:一百多年前,外籍摄影师镜头里的成都,真实至极
以前有人说,成都其实是装在时光抽屉里的宝贝,一拉开全是细碎的日子和热气腾腾的烟火气,一百多年前的成都,没谁见过,也没谁想过外头人能进来看个究竟,偏有个美国地质学家张伯林拿着他的相机,在成都的大街小巷、田头水岸转了一圈,那些镜头里收住的光影,今天翻出来看,味道比老灶房里腊肉还要实在。
图上的这些屋顶,就是老成都的老宅,密密麻麻的灰瓦紧挨着,一眼望不到底,左一片右一片,中间夹着几棵疏疏落落的树,透着典型的川西坝子味道,屋子青瓦白墙,没什么花哨,都是实用主义派,那边还冒着一缕烟,估摸哪家正备午饭,这样的景致现在城里真是难找了。
成都东大街上的这张老照片,真能看出什么叫繁华,摊子都摆到路中央了,两行商铺招牌高高挂着,写的“定做画对”“四川彩画”啥都有,有人走路,有人站着聊天,小贩推着担子,从前说闹市如织,原来就是这情景,走过去一身热闹劲,老成都的烟火气全在这一条街上晕开。
图里这两个家伙,背篓重得让人眼晕,后头那大包袱几乎高过头顶,全靠一副简陋的竹架子和横杠,脚底穿的麻鞋薄得能透风,人还笑着——这种走南闯北,走一程歇一程的劲头,成都周边过去“挑山货”都是这副模样,爷爷曾经念叨起,说当年就是靠这双腿,把货驮上山又驮下城,路远天热,衣背全湿透,扛惯了的说没啥,不过现在年青人真不见得能撑一天。
这个拍得有点像现在单位团建照,其实人家是正经的乡勇,穿着厚厚的制服,胸前大字一排排写得明明白白,“乡勇”两个字搁那,没人敢冲撞,他们负责一城安稳,也是得闲才站一排让人拍照,表情各不相同,看久了还能蹭着一股子少年气。
成都郊外的山里,也有这么一片大房子,背靠满坡的竹林,几进四合院,院墙粉白一新,屋檐飞翘着,前面还卧着一小口池塘,远远望过去像是某个地主家祖宅,树影压着屋檐,柴门常开,这场景就像电视剧里头讲的老成都,家底厚实,一大家子坐院坝里喝茶闲聊,时光慢悠悠流过去。
农具怎么来的,很多人只见过成品,像这样露天作坊围得水泄不通,灶火噼啪响,力气大的在风箱边,旁边拉着风,铁水烧红,村里看热闹的挤成一团,小孩子们探头探脑等着看火星子跳起来,奶奶说小时候凑热闹,一不小心迷了眼,还得让大人用清水捧着洗半天,现在想看这样的场面,怕只有年集上偶尔偶尔才得见。
以前成都往返乡镇,轿子就是正儿八经的头等舱,这四个人合力抬一顶,考察队走野路,凉风里歇口气还得趁拍一张照,那会儿说走就走,现在的路不比从前,过去是坑坑洼洼的石板,走一趟脚底都磨出水泡,后生要是当轿夫,一天工钱还真拿不到手软,全靠耐磨的身板子扛出来。
这石牌坊,建在村口正中央,大理石雕得温润如脂,花纹压得见骨,走近了摸一把冰冰凉,小时家里老人说,谁家出过个孝子节妇,这村口就得立起一座,走过路过都抬头看一眼,牌坊下面总有娃儿猫着跟小猫玩,老人坐在石头墩子晒太阳,不紧不慢地抽着旱烟炮儿,光景烫人。
图中这个独轮车,不是什么运货车,而是装水专用,竹条绑紧的轮子,木桶横着顶上,路上光滑的条石专给它走,桶上还插一木塞,水不见得有多干净却舍不得浪费,家里烧饭做茶都靠它送进来,妈妈说那个年头做饭前得先去街口喊水车,不然傍晚就得端着盆蹲井边眼巴巴等着。
成都平原水多田阔,图里这小院四周一望无际都是新绿,沟水缓缓绕院而过,屋墙不高,栅栏只象征性地挡了一下,犬吠声、嘎嘎的鸡群常年不绝,小孩子摔泥巴,老人种菜拔草,汗水和泥香夹着阳光,日子清爽。
像这样热闹的小集市,是成都东郊常见的场面,砖土房,茅草顶,村里人喊卖小猪仔,价钱你砍我还,一圈人围着抽烟看热闹,耳边全是乡音,现在说赶集感觉稀罕,其实那时就是生活主旋律。
以前城里巷道都是土路,院门口挂一盏红灯笼,年节时添个春联,谁家有点小喜事都这么装点,晚上一过,烟火气透进小巷子,感觉日子都有点发光,现在小区的楼道怎么抹,想找这样的味道也不成了。
这张人堆成山的照片,台上锣鼓一响,百姓全来了,演员水袖一甩,唱的“花田错”还是“白蛇传”,没人记得了,但人头攒动,呼哨拍手声串成一片,可热闹,那时候看一台大戏,谁家娃都得跟出来,邻里邻外都在这儿扎堆,现在电影院多了,这种场面却难以复刻,老成都的热闹总归是带点露天风的。
再看一眼东大街的另一头,石板路一直铺到巷底,左右店铺全开着门,门口站着卖货的,扯着嗓子吆喝的,孩童在路中央跑得欢,头顶上满是用麻绳拉着的招牌旗子,风吹过都会轻飘飘地抖一抖,不知道的还以为过节呢,现在老成都的市井气,就是从这些巷子里一缕缕散出来的。
每一张老照片都是钥匙,拧开了就是尘封已久的旧成都,泥土的香气、热腾腾的市井声,每一寸画面里都藏着不紧不慢的日子,城墙拆了,老路改了,可成都那股底气还在,有故事的城市无论怎么变,骨子里都还是原来的模样,如果你也看得起劲,评论区唠两句,哪一幅让你最先想到自家老成都,下次接着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