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照片:80多年前吉林通化,城楼还没拆,浑江玉皇阁和现在不一样。
时光一拉回到上世纪三四十年代,镜头里都是熟悉又陌生的通化,城门还立着旗杆,江上木排顺水而下,山头的亭阁静静望着城市的烟火气,翻看这些老照片,像跟着长辈在街巷里溜达一圈,边看边听他们说从前的事儿。
01 东城门与城楼

图中这座高大城门就是当年的东城门,砖石垒成的券洞厚实结实,城楼挑檐翻起像燕尾,正中竖着一根旗杆,最上层还立着个小亭子,里面悬着大钟,城门一侧是药铺和杂货铺,白大褂的伙计站在门口招呼人,爷爷说那时候从这门进城,先抬头看钟响不响,赶集不误点才行,现在城楼没了,只剩地名还在提醒人们这儿曾经多热闹。
02 城上远眺
站在高处往城里看,屋顶一片连一片,街巷像棋盘一样铺展开去,浑江在左侧安安静静地绕,远处山影淡成一层雾,照片里没有喧嚣,却能看出市井的密度,奶奶笑说那会儿晾被子的味道能跟着风飘半条街。
这段高墙就是旧城墙,外侧刷得发白,墙头钉着防滑木板,墙根靠着几捆柴禾,电线杆一排排立着,路边行人穿着厚棉衣走得不急不慢,以前靠城墙辨方向,现在靠导航,变的是路,不变的是要赶路的人。
这片被雪压着的屋面就是辉发寺,院落不大,进深却有两重,山门前的路被冻得硬梆梆,墙角还露着瓦当的兽头,小时候我最爱在雪天往墙上哈气,听它结霜的那一下脆响。
这个临崖小亭叫洗剑亭,屋檐悬在江面上,下面一队队木排顺水漂去,江风从崖口往上冲,吹得人眼睛直流泪,爸爸说站在这儿看木排过弯,师傅们脚下像踩着鼓点,稍一犹豫就会打散,真得有两把好本事。
这道小城门顶上压着厚雪,门洞里是结着冰碴的车辙,电线杆和光秃秃的树把冬天勾勒得干干净净,门旁边挂着木牌,字被风雪磨得淡了,只剩个影儿。
这个江面卡口就是关门砬子,江心礁岩把水分成两股,放排人撑着长篙,顺着急水一穿而过,岸上看着的人都替他们捏把汗,过了险口才敢大声喘气,现在说运输讲效率,以前靠的是水势和手艺。
这座层层收分的石台叫大将军冢,花岗岩块一层压一层,像一把倒扣的石阶金字塔,缝里长满了小树和野草,台口黑黑的洞像沉默的眼睛,妈妈说小时候不敢靠太近,总觉得里面藏着故事。
镜头里是一片没边的雪地,只有两道车辙把远方连起来,天与地几乎连成一块白纸,边上露出的城墙残影提醒你这里曾经是辉发城,风过时会把雪粉吹成细细的烟。
这成排成片的麻袋就是粮栈外的库存,黄乎乎的袋皮在太阳下起了毛,最中间压着个大包扎口绳头扎得紧紧的,管库的人脚踩着木板走在袋与袋之间,手里拿小本子记数,现在仓储讲智能化,那时候靠眼力和脚步,一样不马虎。
这条山中的岔路通往老岭,两侧山坡陡得很,路面却被车轮碾得光滑,拐弯处草丛里常有鸟一下子蹦出来,吓得赶路人打个趔趄,爷爷说翻这岭就能见另一条江,风也不一样。
照片里是冬天的激流口,岸边木棚子掩着半截,水花打在木桩上溅得老高,站在水边的人拿着长杆探深,脚下冰渣直响,这样的场面冷得透骨,却也有股子蛮劲儿。
这条大街就是海龙县城的街景,欧式立面一排排站得规矩,檐口线条刻得很细,招牌立在柱子边上,电线在头顶像织网,尘土被马车卷起一层淡雾,路边摊小贩吆喝声混着车铃声,一到黄昏最热闹。
这座被削成层层台面的山是煤矿开采留下的痕迹,灰黑与土黄把山体切成几道弧,远看像梯田,近看尽是碎石和煤渣,现在讲生态修复,以前年年都在往山里打洞。
这片漂满木片的溪面看着像被铺了一层木地板,两个师傅踩在木片上用竹竿挑拨水流,慢慢把木片引向缓处,手一抖就会滑进去,等太阳出来,木片泛起油亮的光,像一片片鱼鳞在抖。
江边这段陡坡一半是裸岩一半是树林,树根抓着石缝往外探,水把岸脚磨得圆溜溜的,走在这儿得贴着里侧,风一阵一阵下切,帽檐都被掀起
这里是江面开阔的水湾,水色由浅到深像涂了三层墨,远处山的轮廓淡得只剩个影子,水中央有一只木排停着,像在打盹,船篙靠在旁边不动,静得让人不想说话。
这座桥就是横跨浑江的通化桥,多孔墩台把桥身抬得高高的,栏杆上有圆孔花纹,桥这边能望见玉皇山坡上的建筑,桥下水面映着桥影,像给自己又照了一道,爸爸说那时过桥要慢,板子会咯吱响,可结实得很。
这一排排绑好的木排上搭着小屋,顶用油布压着,沿岸的人背着包袱走一段停一段,等木排靠岸就跳上去,锅碗瓢盆都在排上,岸边孩子追着喊,像送亲戚出门远行。
这个用木头石头围起的小池子就是上马道温泉,池边立着木牌,字写得直直当当,水面冒着细小的热气,照片里的大哥肩膀浸在水里,脸上带着松快的神情,奶奶说那会儿谁要是劳累了,就来这儿泡一泡,浑身都暖和。
这组屋脊飞扬的殿宇叫玉皇阁,红墙在树林间露出一截,山路从侧边绕过去,门口立着石鼓,阴天时屋瓦颜色更沉,走近能闻到木头和松脂的味道,现在的玉皇阁修缮过更规整了,以前的样子多了点质朴和野气。
这条新式街市两侧楼房在搭脚手架,招牌黑底白字醒目,远处尘土里有辆小汽车晃过来,路两边的摊位把通道挤成一条缝,卖布的、卖油饼的挤在一块儿,钱声和笑声混成一股子热闹劲儿。
这片浅滩是浑江边的洗衣地,妇女们蹲在石头上,木棒敲在湿衣上啪啪作响,旁边孩子卷着裤脚在水里追小鱼,太阳一偏,衣服摊在石头上闪着亮,回家路上还能闻见肥皂的香。
这一排矮屋顺着巷子过去,屋檐压着雪,门口插着扫帚,远处有人推着小车慢慢走,电线像五线谱把天空划成几格,那时候冬天漫长,炉火一烧就是一宿,现在供暖一开,屋里热得像春天,走出门口,还是会想起这些巷子的冷与暖。
写在最后,城门的影子、江上的木排、山里的亭阁,都是通化旧时光的坐标,照片让人看到以前和现在的差距,也留住了普通日子的细枝末节,城市越长越大,记忆越看越亲,等哪天你路过浑江或者玉皇阁,心里也许会突然跳出一句话,原来它们从来没走远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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