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照片集:1895年,福州城墙上的“弃儿篮”,太揪心了
有些老照片啊,乍一看平平常常,仔细琢磨却能叫人脑海里过电影,画面里的一个物件、一个神情,就是旧时光的门栓,手指一碰,许多说不清的往事味道就顺着缝儿飘出来,那时候的人过日子大多紧着用,许多东西不是用坏了丢,是实在撑不下去了才换新的,今天挑几张老照片,翻翻城墙边、深宅里那些有生命的器物和瞬间,也看看当年人心里那些波澜。
这张照片,要是没人提醒,八成会当做个普通的草屋棚带过去,其实图中那玩意儿叫弃儿篮,有点像个吊在半山腰的小棚子,也有人说像张倒扣的竹席,可没谁愿意仔细琢磨它的用途,搭在福州城墙脚下,位置选得避风,旁边灌木丛藏着阴影,这不是哪户人家的家当,是无声的哀愁。
城里人捡废品的筐子也好,外头晒粮的斗笠也罢,怎么也装不下它里头那点心思,过去“重男轻女”眼里,家里添了闺女,养不起的,走投无路的,夜里偷偷塞进这篮子,然后掉头就走,留点口粮,或者脚面包着一只小布鞋,都是舍不得,全赖着天一亮有信仰、有心肠的人能过去瞧上一眼,把孩子抱回去,老福州人提起这个地方,说的是“弃儿篮下面,夜里没人敢走”,心头总得堵那么一下子。
照片上有个背影,穿长袍的女子,低头站在篮前,光线透过灌木照在她衣领,她是当年的女传教士,来看看篮里有没有需要照料的婴儿,经常有人说,"她们心软,也是真敢管事",可那年头,福州人家一声不响就能送走血脉,篮子空着才算好事,她麻利地掀起边沿,瞧一眼,松口气,动作里全是小心翼翼,如果篮里有个小包裹,情分就永远落在她肩上了。
这张摆拍,单看颜色配得真讲究,图中正中间的姑娘,穿满族旗装,布料厚实,颜色淡雅,头上“二把头”,耳环、簪花一样不少,身边俩丫鬟一高一矮,神情拘谨,大的教小的拢头发,一点不乱,主仆分明,要说清朝的衣服难看、样子呆板,放现在可都成了潮流,“妈妈说那时女孩子梳妆,那是一件大事,耳边的花戴得讲究,回头路过巷口都能叫人多看一眼”,这家摆照,背后拉了块背景布,还有摄影师安排站位,多半是城里有点门第的人家,留影这天,大家伙儿都收拾得巴巴适适,岁月静好,一张相片能把半边家史藏进去。
图里这几位一站队形就透着年代感,两位穿西服样子的,是意大利兵,板着脸,腰上挂着枪和刺刀,显得比旁边的清朝衙役还要壮一点,衙役穿的旧制服领子处磨得发白,站得直直的,拳头攥着,满脸木板样讲究不上气,朋友说“老照片里的人表情都一本正经”,其实是那时候谁见镜头都心慌,气氛板着,不笑都正常,城里胡同口以前见过穿大褂的巡警,还能和小孩说几句话,这几个衙役恐怕真没工夫笑,八国联军分区驻扎,北京头一回来了洋面孔,谁遇着都得掂量下,“那年头,气质和身份全写在脸上,没人敢多话”。
这套屋里的摆设挺讲头,两口子一人一个水烟壶,男人侧身躺着,手里夹着一根旱烟枪,女人坐得端正,脚大没缠足,这是旗人家的规矩,“小时候奶奶说,旗人女人不许裹脚,那是规矩,后来慢慢地也有人跟着学了”,照片里案上摆着碟碗,烟具明晃晃地码一溜儿,那时候的“吸大烟”很多人觉得稀松平常,屋里有了烟壶、茶盏,一家子坐下头碰头,那才叫日子,现在哪还见得着,新式烟具都上了柜台,老东西只有进博物馆的份儿了。
这些老照片啊,有的阴影下藏了人命关天的大事,有的屋子里留着过日子的旧影子,一张图一段心事,说多了只能长叹一口气,有人喜欢琢磨衣裳,有人看家当,谁家都不会随便提起弃儿的事,但偶尔梦回福州旧城墙,想起这些埋在风里的器物,也会多生出几分感慨,现在的日子好了,旧照片里的忧伤和踏实,留给后人琢磨吧,老物件也好,一瞬的剪影也罢,都是咱们民族的“影子门槛”,谁路过谁知道,翻到这,公众号二维码留在这,有兴趣咱们下回再翻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