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清老照片:青年张作霖清秀,24岁袁世凯已显老相
有些老照片静静摆着,时间味在里头腌透了,往前一晃就是上百年,那时的风是灰的,街上的人穿着短褂长衫,脸上带着日头烙出来的严肃,有的身影一眼过去你还认得出,有的场景一盯几秒心里就泛涩,像翻箱底的老物件,拿出来晒晒,热闹都是旧的,底子都还在,看你是不是还能对上几张面孔。
这张里头的场面熟悉又陌生,图中这间教室就是新式学堂,四方桌子上排着小孩,背影都是短头发小辫,一水的棉布校服,老师站在讲台顶头,板书写得一排一排,讲的不是经典,不是八股,偏写着**“修身”“爱国”**,黑板上那句“国以民立,民以国存”,现在看起来也顺,不过那会儿算是天大的新鲜事,谁都知道以前学堂里只抄“皇恩浩荡”,头一回把“爱国”明明白白写给学生讲,一只粉笔头、一块黑板,风气就从这儿缓缓拧动了头,有一年我从老家找出来块断掉的黑板擦,上头粘着粉笔灰,瞬间想起这照片,全家人就在说那时候老师多严,一个标点能扣你一整个中午。
照片里边是紫禁城的太和门,呆一眼下去没了金碧辉煌,满园子都是草,那种没人打理的荒凉透着凄凉,走道左右的栏杆矮几分、阶下的石板颜色也淡了,奶奶说老北京那年真乱,八国联军进了城,皇宫里连个看门的太监都剩不下几只,慈禧都逃西安了,更没人管院落打扫了,宫殿守得再宽,乱一来照样冷清,现在哪能想象世界文化遗产成这样,不过那会儿破败是真的,说“辉煌转身就是荒凉”,不是装文气,是历史自己沉下来的样子。
这个高高的城楼就是南京鼓楼,楼下永远少不了行人和车轱辘,一层层砖墙爬满旧年头,站在楼前找不到一点如今都市的味道,只觉得地面干净,没那么多乱糟糟的小摊,小时候听爷爷讲,他当学徒那年还站过这鼓楼下,“人多走不过去,买酱油的挑子和卖点心的喊声,混一起跟打鼓似的”,鼓楼有明清底子,清末是交通要冲,城门喷着凉风,过路人脚下带着历史的沙子。
这一串走在旷野里的大骆驼队伍,就是当年张家口往库伦送信运货的主力,路上全靠驼峰顶着风沙,1400多公里,一走就是大半个月,年轻人看着觉得稀奇,“这发快递没两月都到不了吧”,以前没铁路没汽车,能靠骆驼把东西带过去就算是天大的本事,队伍排在山野旷地,一头一头脖子拧着,笼头箱子护得严实,驼夫赶着队,心里明白路远命硬,今儿一趟明儿还得来,一样的道路,不一样的岁月,如今说丝绸之路、草原大道,都是驼掌磨出来的。
照片左边是严复的外甥女何纫兰,右边正襟危坐的是严复本人,那个年代讲“失意科举、另立新业”差不多是老百姓饭桌上的谈资,严复跑了四五趟考场都没沾上一层功名,没人重用他,他倒自己认了,一头扎进书堆里翻译、教书搞西学,知识进去时代出来,外甥女思想也跟着野一圈,敢拧敢抗,家里人私下嘀咕“女娃孩子胆子太大”,现在回头看,老照片上的人穿得规整、站得利落,那种不自觉的洒脱,只能从旧照里找一星半点。
眼前这张圆脸短胡子就是24岁的袁世凯,你别说那时年纪不大,照片上已经有些老成,穿的是比较正气的长衫,额头顿显,五官不算锐利但架子足,年轻的时候两次考科举都名落孙山,小时候家里长辈一见这照片就打趣“看着像三十多的,其实正年轻”,人没成功时,脸上常压着层认命的厚意,后来跑去当兵,这才一翻身成了大人物,转运就在青年那两年拐了个弯,这种大起大落搁现在也不多见。
这身黑棉袄上的人就是青年张作霖,坐姿里还看得出点腼腆,没传说里那种霸气横溢,偏清秀,帽子毛茸茸的,脸蛋线条柔些,老照片拍不出来多高,不过据说人没一米七,手插口袋边,装得倒有点北方小伙的样子,那阵子“土匪成官”在东北不算稀罕,真碰上照片里这个模样,谁能想到以后威风八面了,时代推着人,他们只管往前走,不管底下路是土还是冰。
这处宽阔热闹的车站场景,不少人也能认,沟帮子火车站那会儿是条铁道大站,照片左一排支着锅盆卖东西,小商贩们围着车厢转悠,有时候两节车厢间都被挤满了,家里老人总说“小时候赶集要坐火车,从沟帮子出发,带只熏鸡回家都算风光”,车站秩序说不上好,但人气比现在还足,远处火车呼哧开动,眼前小贩吆喝声压不住汽笛“呜——”的劲,热腾腾带着旧年味道。
照片这俩人穿得破烂,褴褛中透着旧时的苦涩,一个拄棍,一个胳膊抱怀,鞋子皮破棉袜露,脸上全是风吹日晒刻下的倦态,真是看一眼心发紧,那时候乞讨不是只为嘴上那一口饭,寒冬腊月也在街上站着熬着,换了现在,谁还肯这么熬命,街头巷口的困苦,被老照片一张一张裹了去,留给后人看见,也只剩下一个叹息。
厂房耸立烟囱林立,这就是早期的汉阳铁厂,辖下就是那有名的“汉阳造”,照片拍下那阵正修高炉,脚手架都在,河边碎石乱堆,工地上都是干活的人影没闲着,机器声加上河水声,白天黑夜辘辘地响,张之洞一手建的这铁厂,从零凑了起来,那时候谁能想到几十年后这里成了大工业的模样,现在铁厂机器自动,工人没那么苦,风光和辛劳都埋在照片里头了。
一张张拍下来的不是摆拍,是一个旧中国真实的角落,哪怕外头风云变换,镜头下的每一桩每一物,还原的就是那一份厚重和琐碎,像是夜色里翻出来的老物件,能让人沉默,也能让人想起屋里那一句“你看,我们都还是那一拨人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