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清老照片:官宦之家大喜,六旬老将披甲威风凛
翻这些晚清的老照片出来,就像从老抽屉里翻出发黄的家书,每一张都藏着一股过去的味儿,那些年中国虽苦,街巷里的人情世故,屋檐下的喜事愁事,处处都有讲头,这些画面看着静,其实全是故事——热闹的厅堂,沉默的囚徒,龙袍凤冠,谁家大喜,谁又在午后晒太阳,今天就跟着照片里的碎光斑,咱把时光掏一掏,瞧瞧晚清那些不经意被定格的瞬间。
这张里坐着的两个穿黑色长衫的年轻人,可不是谁家少爷,图中这些叫新式学堂的老师,读过洋书,身上还带点那种旧时“洋气”劲儿,帽子搭得板正,腰间雪白的围裙拖到膝下,桌上搁着两只大茶杯,细看屋门上“员室”两字,教书的地方摆得也利索。
小时候家里有个箱子里还压着一本民国时期的课本,奶奶摸着发霉的封皮说,咱那时候,谁家的孙子要是能在新学堂里读个书,那是要敲锣打鼓的事,转身就跟着亲戚邻居说,咱家的小子会写洋文啦。
这个趴在江上的大家伙叫花船,一整条木船,窗都装成格子的,船头船尾各有花样,疍家人划着它往水上一停,花船就是流动的烟火人间,不止里面有灯有歌,外面看着更有气场,广州人都知道,入夜后沿着珠江走,从西濠口到沙基,一片片花船亮起来,灯火倒在水里,到现在都没人能忘那热闹。
有老爷打趣说,水上漂的这些比岸上看着还气派,有钱人上得去,大户人家请客也好,青年疍妇穿得花枝招展,琉璃花灯照着船身,人还没靠近,船舱里的咸水歌就飘出来。
高档花船里边儿头回碰见真格的,吊灯一圈一圈挂得满堂金光,这席面是给官商文人备的,图里大家穿着宽大的袍子,亮糯的衣服压着旧时的体面事,两侧湘帘轻掩,每个人手里举着杯盏,远远的还能瞧见幢幔幔子,红木圆桌围一团,酒还没喝就先被这些摆设晃晕了。
爷爷年轻时候说过一次,谁家要是有亲戚能请上花船喝酒,一年都是在外头抬着头的,那一套喜气活计都藏在船舱里头,前后燕寝隔得清清楚楚,都是讲究。
这个场面不大好受,三个人,上身赤裸,脖子低着,脚下拖着沉得能让人喘不过气的铁链子,这些是晚清府衙里的囚徒,腿上的锁生着一层旧铁皮,前额头发已经长出黑青茬子,不用说,关进去时间就不少了,被晒得发亮的墙角,院里静得能听见蝉叫,谁都不言语。
小时候有次有个邻居犯了事,老妈站门口小声跟我说,咱们日子虽然苦,做人可千万别走岔路,那会儿衙门院子就是这么压抑。
一屋喜气,被摆成一排排的四面鼓上头绣着龙纹,木雕挂饰从梁板上垂下来,后头的喜联正正堂堂,厅堂中间一顶大花轿,光是这声势,就能看出不是寻常百姓人家,那个时候结婚只要能用绣了龙凤的图腾,就是大面子。
娃娃们蹲在鼓桌旁边使劲往前凑,男方穿着官服,女方一身彩衣,老一辈说忙结亲事得讲排场,成亲这天全村子都一块儿热闹,普通老百姓借大喜这天也能过回“大户生活”,比现在婚庆公司整齐多了。
这张照片里推着大铁管的家伙叫机关枪,两只轮子,机关枪像一条大铁虫趴在板车上,清军士兵站一侧袖子挽到胳膊上,神情算不上轻松,晚清那几年,军队刚刚进口了这种玩意,按现在的话说算是“新科技”。
父亲有次指着老军装嘿嘿说,要是以前有枪有炮,哪能轮到八国联军横着走呢,可惜那些年只够塞几个前线,真要拼起来还得靠人扛,想着当年兵痞子恨不得人枪一体连着冲。
这位满脸胡须的老人叫苏元春,身上一整套厚重铠甲,弯刀、弓箭一溜挂在背后,头盔上还立着翎羽,六十多岁了还站得笔直,朝廷奖赏过,战场拼杀过,后来也吃过官司,谁家老辈不是几起几伏的,站在院里,浑身的气场就能镇住小辈。
想起小时候跟父亲玩打仗,他笑说,穿上这一身铠甲出征,背后村里老小都出来送,等人一走,院子里只剩空铠甲挂在墙上,盼一盼能再做场大胜利。
画面挺生动,这只毛发齐整的山羊正被男主人牵着,脚踩凳子,好像在学什么表演动作,这类山羊毛长得顺直,小时候见过,大人说养这种羊不光能剪毛,赶集时还能秀上一把,孩子们围着一团瞧新鲜,院子里总是热闹的。
这张是木匠师傅们合作锯木板,汗水把衣服浸出花色,原木挡在中间,两个人一人一边扯锯子,劲要用到一块儿,动作慢一分都落不上点,场地乱中有序,一根根板材靠着院墙晾着,干出来的活都讲匠心。
小时候站在旁边学着嚷嚷,看见师傅在木头上先弹根墨线,手上的老茧就是这么日复一日攒出来的,做活不喊苦,只要板材平顺就是赢。
远远地拍下来的一座老塔,看风格就知是江南水乡的占鳌塔,一旁的江水绕着塔根打圈,潮来潮去几百年,这塔站得不晃不动,傍晚时候有村民在树阴下纳凉,也有人带着孩子登高玩耍,塔上风大,江水声轰轰的,站顶上能把整座古城看得清清楚楚。
这些老照片,张张都有话要说,有的热闹,有的苦头,各种喜怒哀乐夹在画面缝里,现在咱们只用手机扫一扫,全家族五代人的时光就贴在屏幕上了,想想过去的生活,也不过是炊烟袅袅、旧瓦旧屋一天天过来的,你小时候家里还有哪个老物件,是一拿起来就能让人冒出一肚子话的,愿意的话,评论里说说哪张照片戳中了你,下次再从箱底翻点别家的旧光景给你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