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清老照片:马背武官,仕女精致,教门人举止荒诞
有时候一张老照片能把人直接拖进前世的胡同口,里面全是旧日子里活生生的气息,屋顶也是歪的,衣袖也是宽的,脸上的神情跟现在不一样,盯得时间久了,那些细节越看越觉得不生分,像是家里箱底翻出来的家什,每样都有点门道,这一拨晚清老照片,陪你往回走一段,看看百年前每天怎么过,谁家孩子坐在哪,哪双鞋踩着哪块青石板,你指不定哪张就觉得熟悉。
图里靠大门这一位穿着旧棉衣,腰板微微弯着,双手在身前抱拳不敢抬头,估计是官府下人的派头,门外两位穿短褂的小吏也是一样动作,一个脚步还没合拢就已经伸手作揖,底子里那点规矩丝毫不马虎,这种场面,老辈人说是“规矩摆在那里”,谁也不会逾越,小时候跟着爷爷路过衙门口,他小声说,这里的人,礼多气短,磕头也不用脑袋使劲,点到为止就成了。
这一身软褂窄袖,左手压着书册,右手握着笔杆,桌上摆着细脚铜炉,案角边吊着小穗子,整个人坐得规整,没什么装模作样的怯意,这个小伙子名叫张德彝,十九岁那年进的同文馆英语班,成绩好,被挑去随队出洋见世面,后来还做过宫里的英文老师,那时候要想出去瞧见别国风景,没有点真本事,连门槛都摸不到,家里老人念叨,能读会写出国走一趟都算稀罕事。
官袍子盖到脚面,胸口大一块补子活像招财进宝,女人宽袖拖地,珠链绕脖,手里还掂着点什么装饰件,旁边小孩老老实实站着,没敢多动作,男人是这家的当家人,五品以上才配戴朝珠,女人戴着命妇朝饰,“封妻荫子”四个字搁过去是最大的体面,老妈曾说,有些人一辈子就盼着给自家女人戴满这些绦子珠串,她们坐正了才不怕人看,模样里都是志气。
这行骆驼站成一排,脖子拉得老长,嘴巴直往饮水槽里凑,脊背上驮着鼓包的麻袋大包裹,旁边赶驼人一身布衣,手里缠着绳子,驼铃声一响,远远带着点风沙味,以前北城出外城,没汽车时候都靠这些牲口送货,小叔说,以前经常能见着驼队缓慢过街,走一步带响一下,人和动物一样都慢条斯理的,不似现在车轮子呼啦啦的赶趟儿,那个年代天也宽,路也烫脚。
图中石拱桥三孔相连,桥上栏杆低低矮矮,水底倒着影子,后头那座角楼高大笔直,琉璃瓦亮着光,这地儿叫内城东南角楼,说是守城用的,有点威风,又能眺望又能避雨,八国联军打进来的时候这里挨过炮火,角楼也塌过半边,战后又修起来了,城里老人说,现在还能见着,见一眼就是百年前传下来的实物,现在的高楼都赶不上这个“骨头硬”。
桌上摆着根大象牙,两个师傅一左一右蹲着,小刀细笔蘸着劲头刻,象牙表面已经有纹路和雕花,眼神全盯在刀口上,晚清那时候象牙雕刻是有钱人案头的摆件,文人士大夫都争着收,有的图个风雅,有的单纯显摆,家里老人提起这些玩意儿,总说那年月,会做细活的师傅一点不比考秀才差,都是凭手艺吃饭的“宝贝疙瘩”。
这人一身短打,头顶裹了块“坎”字头巾,一手像是举着锤子,对着镜头还比了个怪模怪样的手势,哪怕照片看久了也看不明白他在琢磨啥,家里老人说,那时候满大街跑的民间教门,人花样多,又练拳又摆法事,什么都敢鼓捣,义和团那堆人都是他们凑起来的,外人看着觉得可笑,他们自个还信的很,信得不带眨眼。
这名武官穿一身明晃晃的铠甲,顶盔贯甲,骑个小黄马,护卫就在马头拉着缰绳,仔细看武官神情倒没多大的杀气,马身子比人还瘦点,当年火枪火炮进来了,这一身家什耍起来也就图个范儿,实战时基本没人穿,父亲在家偶尔还拿旧盔甲讲过那会儿,说一身铁疙瘩光看沉,真去阵上跑两趟,人受不了,马也受不了。
图中这一位,头顶簪花,脚下三寸金莲,穿的绸袍子光可鉴人,袖口翻着花边,风韵有点古板,有点贵气,扇子一抬一落很有姿态,这身打扮那会儿是出了名的讲究,家里头说,谁家闺女能穿上这样衣服,算是有排面,平常人家想都不敢想,这种裹脚,谁家老人看见都会劝一句,苦呢,可那时候的规矩就是不许说“不好看”。
一个女人侧身坐在石头上,身上是素底夹衣,脚下弓鞋窄窄三寸,整个姿势都让着那双脚,她不看镜头,倒像在等人喊她回家,那阵子男人们还喜欢赛足,看谁裹得娇小精致,一时也是穿堂过巷的风气,现在人根本想不通为啥流行这个,家里奶奶总说,女人那时候日子都收着用,鞋子收着缠,笑也要收着藏,外人看着稀奇,自己人心里有苦说不出。
这些老照片静静待在那里,每一张都装着老京城的家底,街头巷尾的人情世故,烟火气全在小小一角里,有的你一眼认得,有的要对着看半天,现在的热闹归现在,旧日子也留在旧影子里了,你家里还藏了啥老东西,或者哪张照片的情景让你想起谁,等你在评论里唠唠,下回我再慢慢翻,再找点你没见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