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末老照片:东北爆鼠疫,众人在雪地抗病毒
旧照片翻出来,才知道什么叫大雪封门、冷从骨头缝里钻进来,可那年东北的冬天,却还得加上一层压在心头的阴影,说起那场鼠疫,家里大人还总嘟囔一句“那年雪又黄,心里也慌”,这些照片留下的场面,没有一处是轻松的,全是那个年月闯过鬼门关才留住的命,今儿就把这些画面摆在一块,说不定有人还能记得,谁家长辈那一年“差点回不来”。
图中裹得严严实实的,这就是哈尔滨冬天的防疫人,从头罩到脚,棉衣罩袍里头塞了不知多少层絮,脸上裹着布口罩,只露两个眼睛,看着就让人觉着透不过气来,脚底下全是厚雪,太阳一照眼晃晃的,人影子拉得老长,爷爷说那年防疫的全都这样捂着,呼出来的哈气立马结雾,衣服外头一会就结上一层霜。
走在人家门口,防疫人不敢多停,也不敲门,外面一喊“有病没”,里头没人应声他们才敢离开,不少人冷得手指麻了,摸摸鼻子发现冻出血,全靠身上这一身棉,心里一股劲撑着。
这张照片里站了一排,左三右五全是抗疫的队伍,从最小的娃娃到最老的白胡子,后排有人站着,前边一片都蹲着,这种阵仗放现在也少见,一水的厚棉衣黑棉帽,腰上扎的绳子是当带子用的,脚下的雪泥混着泥水,一旁还有孩子冻得两手插兜,抿着嘴,很有点大事临头的劲儿。
那年谁家要是能进这防疫队,回头都成了镇上有名的人物,走出去碰见都是点头哈腰的,闹瘟疫的时候,只要听见这帮人喊,大家伙都得乖乖照做。
图中这桌上摆着白布,几位穿长衫的正低头写个不停,中间那个背挺得笔直,旁边两人一脸沉思,后头还坐着个穿白褂子的,也是医生,看着像是在议事,有的给病人开方,有的在记账,看他们那认真劲,一点不像咱们现在医院排队叫号,一个个全是手工账,字写得一笔一划的,老一辈说那时候只认先生开的药方,觉得比官办的更灵。
后来的医院再好,也有人念那纸墨味和桌子边等号的日子。
看这破木门、老瓦房,门口挂着一块**“养病院”**的牌子,旁边还胡乱贴着告示,雪堆挤到门槛下,走过去能听见门板吱呀响,两个人杵在门口,衣服被雪染上一层白灰,院子里冷风一阵紧一阵,住在这里的病人吃喝拉撒全得有人端着,屋里冷得手都伸不出来,爷爷总说那年进了病房的人,不少都没再走出来,可防疫就得有这样的地儿,脏活苦活全让这青砖小屋担了。
这张照片说到底让人不大敢多看,地上一滩灰雪、杂乱铺着褥子,旁边是静静躺着的人,也有人说那一年疫死亡的人多到车马都拉不过来,有的拉尸的队伍,光脚踩在雪里,冻得鞋壳都硬了,拉一次回来都得先泡泡脚暖一暖。
那阵村里谁家有口车马,临时就得被拉去帮忙,也没人敢多说一句,心里怕病怕得紧,坐下来还是得装没事,看着家里人活着都算运气。
照片上这被烟雾蒙住的房子,左一右一两个身影杵那发愣,说是老哈尔滨疫后的火化房,当时烧的不是木头也不是柴,是一具一具带传染的尸体,实在没法下葬,天冷地冻埋不下去,最后就这样烧光灭绝传染源。
妈妈曾说,这招起初没几个敢干,后来是官府强力推,谁家出了事都得赶着送去烧,那阵哭丧的人连哭都不敢出声,怕沾了霉气,直到房子冒烟,才知是算彻底根绝,屋前一滩雪也黑了。
瞧这一排站成一线的,有穿警服的、也有棉裤掖腿的,嘴上统统带着布口罩,有人揣着手,有人掐着腰,大雪天还得出去巡查,看着是例行公事,其实谁都心里发虚,走一路就抻着脖子听后边有没有咳嗽声,这些当差的也是肉身,冻着怕病着更怕,一进家门第一件事就是脱口罩满脸汗,奶奶说为这事都急哭过。
看看院子前一排排歪歪扭扭的棺材,没人理会也没人收拾,鼠疫年间死的人太多,棺材木头都不够用,有的直接木板钉个箱子就算一口棺了,有钱的家里多做一口,没钱的只能等官府发,一旁的瓦房檐角结着冰棱,棺材底下都冻得和地皮黏成一块,人走到那都绕着走,心里叫苦,就算天晴雪化了,棺材印子也去不了。
照片里这位穿着厚厚长衫的,就是那会的长春知府何子璋,神情稳重,两手背后,砖墙作背景,站那儿一动不动,真有点“天下太平”的派头,可那会局势却是一点不平安,知府要处处和上头打交道,下头又有人不服管制,心里头也是七上八下,但表面上还得撑着,得当着大家的主心骨。
老一辈常念叨,这种官爷虽然不常见,真到大事面前有时候还真得靠他们撑场子。
最后这张照片挺特别,医院里头搭着大木桶,几个人半身泡着,后头一水的白大褂,仿佛在看诊,其实是消毒杀菌用的澡堂子,那一年怕病传得快,医院里不少病号进来得先脱衣服泡热水,身子一热汗水一冒,有的人倒还真缓过来点劲儿,这套操作现在医院是见不着了,可那时就靠这个隔病保命。
哪怕穿着白大褂的都是小年轻,家里都盼着这帮人千万平平安安地回去,照片能留下,也算给那场苦难留个活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