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清老照片：光绪帝梓宫赴清西陵,“女侠”秋瑾同窗合照
小时候家里翻旧箱子,总看到一些发黄的老照片,爷爷也总喜欢指着上面的小字和模糊人影嘀咕几句,说那才是真正经历过风雨的人生。今天这些晚清的影像摆在面前,有的场景离咱们并不远,每一样都能翻出一段过去,也许你熟悉,也许你还没见过,不如跟着照片走一趟,看看百年前的生活究竟啥模样。
图上的这家老铺叫宝兴斋饽饽铺,正门冲天柱笔直冲起,两根高高竖杆子顶着匾额和牌楼,雕梁画栋,光是门头上的木纹和雕花就得细瞧半天,招牌上写的“粔籹”“餦餭”,都是北京老式点心。都说北京的老门脸有讲究,这种冲天柱寓意买卖兴旺、财气冲天,爷爷说以前去买点心,挑幌子一晃,门前都能闻到甜气,现在胡同儿里再也见不着这样气派的门头,哪怕再新再大的甜品店,也没有这种老北京的范儿。
这就是一口气能把药名报上一串的老药铺,门口大招牌醒目地写着“参茸固本丸”,据说补气固本、长年服用好得很。一进门,柜台后头是药师,屋里灯影下堆满漆黑药罐,空气中有淡淡的药材香,奶奶小时候病了不肯喝药,总要她爹到药铺再“抓一副好点的”,铺子里有时能碰见磨药的声音“咔咔咔”,左侧竖着一排药名,什么“八宝红灵丹”“保婴七厘散”,其实最厉害的不是见效多快,而是那股子的讲究劲头和老配方。
这节课可不简单,教室里女学生扎堆儿黑板前,写满了大字公式,有的上边标着“天”“地”,其实就是咱现在初一学的二元一次方程。那会儿女子能进学堂已经是开风气之先,大家站得笔直,老师布袖微卷指着算式讲解,一群人正襟危坐,把严肃和新鲜劲写在脸上,妈妈看了这张说,那时候女孩子读书拼劲儿比谁都足,黑板上的“天”“地”,讲的是数理,藏的是盼头,和现在课堂氛围倒有点像,但那种稚气的认真,再也不会有第二回。
一大队人马护着灵轿缓缓前行,这情景就是光绪皇帝梓宫运往清西陵的场面,旗服官兵围得水泄不通,百姓远远守在两边。1908年光绪走了,因为陵寝没完工,只能先送到西陵行宫暂安,那会儿人们都穿着长褂马褂,举止庄重,气氛严肃到连小孩都不敢多吱声。妈妈说,以前看皇帝风光但也发愁,送灵队伍队头看不见队尾,剩下的不过是一场大时代的落幕和无数人的身后事了。
这个场面有点沉重,衙门里犯人被枷锁、跪地受刑,头发乱蓬蓬的,衣服破了线、沾满泥,脸上写着绝望。印象中老人口里常提“衙门口没好事”,这幅画面一下把话说全了,不用旁人多解释。爷爷说,犯重罪的犯人通常要受这一出,挨的不是哪一顿打,更多是那股子煎熬劲,经年累月之后,人都变了模样。现在说法治社会嘛,这种画面只有在老照片馆才看得到,想一想背景和过往,足够人出一身冷汗。
这张老照片里,穿着厚貂皮大褂的老人叫王文韶,身边站的小孩儿衣着考究,胸前一块补子,正是做了官的装束。王文韶是晚清重臣,官儿做到头了,连孙子都能捞上一身官服,奶奶以前常说“一人得势全家沾光”,大概说的就是这样,过去讲究门第,祖上留点关系,孩子也能跟着借点光。照片里老人神态沉静,小孩表情拘谨,隔着年代都能看到那种规矩和气场。现在社会变了,一切讲平等,老北京那股官气已经散了。
这位老人是“帝师”翁同龢,满脸胡须,穿着长衫,端坐镜头前。翁同龢当过两代皇帝的老师,卷进过许多大案要案,有些历史故事道不尽,说他平生最大本事是会拐弯和审事儿,尤其是当年审浙江“杨乃武与小白菜”一案,靠着眼明心细才洗脱了冤屈。外面传他是慈禧身边第一红人,家里大人背地里却笑他会做人,讲人情。照片里的老人安安静静坐着,上头还有手写的题字,这种气场书里学不来。
颐和园知春亭下羊群一片,几个人散漫站着,少见的景象。要知道1900年时候,英军占了园子,四处荒芜,一时间连羊倌都能把羊赶进来吃草。奶奶小时候总说,颐和园以前是皇家禁地,百姓别说放羊,连靠近都不敢想,现在拍出来羊群悠悠过亭桥,把皇家最尊崇的地方给“硬生生”活成了村头场院。园林变得冷清,有点荒凉的好笑,这场面可比皇家大典要真切。
图里一排人穿着长袍,对镜而坐,这群人就是老洋行里的买办。晚清买办在中外贸易里上下其手,替洋人管买管卖,也趁机攒下了一堆家底,过上了绮丽日子。爸爸总说,买办就是穿着布衣心里是算盘,后来有头有脸,还能独立成行。过去的上海滩倚靠这些人,长衫底下藏着洋布票子。现在那词都没人提了,也没人再靠这条门路吃饭,每一张老照片背后,都是一桩消失的生意。
再看最后这一群人,中间那位眉眼分明的女子叫秋瑾,习武又敢言,被称“鉴湖女侠”,跟一群同窗在异国小院合照。老一辈说秋瑾是“女中豪杰”,可在照片里也不过是普通同学一起留念的样子。那年头出国读书的女子一只手数得过来,大家身上披着大披肩,小脸冻得发红,笑里夹着紧张。妈妈说,这帮人是最先敢走出去那批人,没啥后盾,靠一腔热血硬闯。时代完全变了,现在女孩出国求学早就不稀奇,想想那时候的胆气,谁还不得竖个大拇指。
这十张老照片,哪一张都留着时代的气息,老一辈的生活、想法和规矩,全藏在这些细节里,现在的孩子翻照片也许觉得遥远,其实都是一家子的故事,递到自己手里,也就多一分体会和敬重,你最有印象的,是哪一幕。
